怜悯一只被人玩弄的蝼蚁。
苍舒鹤雪这才扭头,语气冰冷:“若裴相不忍,便替她去。”
裴相盯着苍舒鹤雪的眼睛:“臣是怕殿下后悔。”
苍舒鹤雪踢了踢铁笼,催促我赶紧上前。
“不过是个大周人。她是护国将军的女儿,想来也是不怕死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战战兢兢地拿着生肉起身,靠近那只饿虎。
苍舒鹤雪看出了我的打算:“不许扔过去。你用手喂到它嘴里。”
我颤着手将肉放到饿虎跟前,它动也不动,只死死盯着我。
突然之间,饿虎暴起,它一爪拍开悬在面前的生肉,吼叫着扑向了我。
虎啸声将我掀翻在地,随即那饿虎用爪子按住我,低头一口就咬在了我的腿上。
钻心的剧痛在瞬间贯彻了我的身子,我尖叫哭喊起来。
挣扎之间,饿虎撕下了我腿上一块肉。
遍地鲜血,惨绝人寰,一旁侍奉的宫女和太监纷纷侧过头去,不敢再看。
饿虎嚼碎了我的腿肉,食髓知味般又踱上前来。
与它对视的那一刻,我知道我真的会死。
就在它朝我张开血盆大口时,有人狠狠地用剑敲击了铁笼,发出铛的一声巨响。
苍舒鹤雪走进笼子,面无表情地呵斥饿虎:“退下。”
饿虎似乎十分惧怕他,竟然收起獠牙,慢慢退至铁笼角落趴下,仿佛一只无害的大猫。
苍舒鹤雪捞起在地上疼得抽搐的我,走回安置我的宫殿。
“别让她死了。”苍舒鹤雪吩咐下去,转脸又温柔了神色,伸手爱怜地抚摸我的脸。
我恨极他,喘息着怒目相视。
“疼么?元熙?”他呢喃着我的名字,见我不答,又慢慢露出一个笑。
“我想应当是很疼的。但是再疼,哪有从前我在大周时疼呢?”
“如今,你不过品尝到我痛苦的万分之一。”
说罢,苍舒鹤雪转身离去,只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