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水的齐王修建了祭坛,命数万民工齐声祝祷,孝感天地。
“反正牛大伯只会暗自提防,觉得二子心计深沉,刻意造势。”
崔沚笑起来:“京中两股势力,竟然都被你说得一文不值。”
我装傻:“妾身只是在说乡亲牛大伯之事。”
“行了,别装”,崔沚又问,“那你觉得谁有机会?”
“自然是最听话的幼子。”
崔沚若有所思:“端王低调,既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绩,又从不曾结交群臣。
若崔氏主动示好,必受倚重。”
随即他又自我否定:“不行,这样押宝太过冒险,万一赌错,可就满盘皆输。”
我淡淡道:“公子不敢赌,我可以替您去赌。”
崔沚震惊片刻,上下打量着我,忽然怒,将案上纸笔摔了一地。
他冷笑:“你连我也不满意,要去攀皇亲国戚了吗?”
我却异常镇定,好像深情如海:“公子拿我去赌,我非崔氏女,心却会向着崔氏。”
他听懂了,目光不由躲闪。
我却热烈而哀伤地盯着他,仿佛在自陈平生最重要的心事:“妾身卑贱,不敢求名分,但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公子嫁娶,只好以命陪您入局。”
崔沚落荒而逃。
看着他的背影,我却勾勾唇角。
以命入局是真的,却不是为他。
这一出豪赌,赢了,我就是人上人,血仇得报。
若输了,也不过是搭上一条命,跟爹娘和宝儿在阴间团圆。
无本万利。
5端王前来赴宴,却只是装糊涂。
酒酣耳热,他就摇摇晃晃要走。
我端着酒壶进门,刚好跟他撞个满怀,污了衣衫,急忙跪地请罪。
端王怒道:“你……”话音却憋回在半途。
我楚楚地仰望着他,一身轻薄紫衫,肤色莹白,发如乌云将倾未倾,低垂在脸畔。
崔沚说:“今日家宴,没有外人,才让小妹奉酒,王爷恕罪。”
端王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过来。
崔沚笑道:“今日邀王爷来,本意就是想给小妹保媒。
表妹武氏,闺名月儿,年十九。”
我羞怯地投过去一个眼波:“小女倾慕王爷已久,一直盼着能再见一面,望王爷勿嫌粗鄙。”
“你?
倾慕本王?”
端王转转眼珠。
他一向是个不受宠的皇子,活得战战兢兢,为免言官弹劾,自从正妃薨逝,身边连姬妾都没有。
忽然冒出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