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没有人喊我月儿。
讲到这里,我已是泪流满面,哽咽难言。
崔沚局促,前所未有地温柔:“抱歉,我原不知这些前尘往事……要不,我也叫你月儿?
当然,你不愿意就算了。”
我顺势倚进他怀里。
雪意这一招装可怜果然管用。
只是我没有告诉崔沚——宝儿误闯的官田是颖王的官田,要趁机凌辱她的是颖王部曲,不问缘由打死我爹的狗官是颖王妃的侄儿。
当年病中,芳蕊她们听到的不是胡话,而是我锥心泣血的指天毒誓——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。
攀上崔沚,只是第一步而已。
4崔沚帮我赎身。
我住进他的别院,却微妙地保持着距离,我俩一个干活,一个读书,仿佛真是一对清白的主仆。
小院中,岁月宁静如水。
半年后,有人夜观天象,说荧惑守心,主犯皇帝。
老皇帝竟也真的大病了一场。
储位空悬,这一病,许多人的心思都活泛了。
崔沚却在此时搬出了颖王府,另赁了一处小院子居住。
<我试探着问:“是本家之意?”
“清河崔氏”的大名,连我这个野丫头也是听过的。
在这紧要关头,崔沚跟颖王划清界限,必有原因。
崔沚点点头。
我心下大喜:“好啊。”
崔沚不爽:“好什么?
京中局势波谲云诡,连我也拿不准风向,你又看出什么了?”
我笑道:“妾身自然不懂京中的局势,但是我看过村头的牛大伯分家。”
“这也有可比之处?”
“一个多病多疑的老人,几个健壮不和的兄弟。
妾身倒觉得很像。”
崔沚起了兴趣:“你倒细说说。”
“牛大伯虽然老了,但家业仍牢牢握在手里,谁也抢不走。”
崔沚点头:“是了,京畿和三省六部都是铁板一块,没有造反篡位的可能。”
“但牛大伯总担心儿子们有了钱财,反而会盼他早死。”
崔沚叹息:“今上迟迟不立太子,恐怕也有此缘故。”
“牛大伯病了,长子牛大哥不远万里赶回来侍奉。
大伯会是什么心情?”
远在边关的颖王可是放下军务,火速回京,在皇帝身边侍疾。
崔沚颔首:“只会更忌惮长子。”
“牛二哥倒没回来,但他日夜牵挂老父,所有人都说他孝心极重,是个好儿子。”
崔沚挑眉:“你说齐王?”
近几日,本来在黄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