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有再进一步的台阶。
崔沚带人入宫,将这群反贼全部斩首,将平章幽禁。
次日,我在朝臣面前痛哭哀毁,说李平章企图拭母,才德俱失,我为天下考虑,不得不废帝。
座下所谓天子门生,其实都是我的门生,自然一呼百应。
我撤去了珠帘,堂而皇之地坐到龙椅上。
……但天下反对的声音仍不停止,我只好杀得人头滚滚,血流漂杵,崔沚陪着我,杀到两鬓都生了白发。
直到我四十岁那年,被幽禁的平章病了。
只看一眼,我就知道他不行了。
他才十八岁,头发就全白了,和他祖父、父亲死前一模一样。
我急道:“他府中的姬妾呢,可有身孕?”
许多人容忍我牝鸡司晨六年,不过是以为我未来会将皇位还给平章。
但他一死,这一脉的男子绝了。
天下必定生乱。
果然,我儿尸骨未寒,就有人上疏,说昔日颖王之子李润还活着,应当迎回做皇帝。
11内卫一直盯着李润一家。
若我点头,随时会让他们横死。
但我却换上便装,私下到访。
不是为了李润,而是为了他的夫人。
雪意老了许多,我上门时,正就着昏黄的烛火拈针,一身农妇装扮。
李润则端着碗喂小儿子吃饭。
他们都没有认出我。
更无法将我和曾经府中的舞姬春浓联想在一起。
李润却十分聪明,立刻跪了下来:“参见太后娘娘。”
“你即将是新皇,不必拜我。”
他看了看我身后黑衣黑甲的内卫们,又看看妻儿:“您才是新皇。”
我笑了。
他很懂事。
当然,他不懂我也会帮他懂。
我筹谋了十几年,内卫,边防,酷吏,贤臣,都是我的人,我不会让任何人扰乱大计。
三日后,李润当众跪请我登基。
我自然应允,撤去钗环,带上冕旒,择吉日穿着明黄色祭祀了五岳。
祭祀结果——大吉。
作为补偿,我封了李润的儿子做太子。
清章却很不满意。
这些年她的势力积攒了不少,常明里暗里地挤兑李润。
而李润清贫得幸福了太久,早没有了厮杀的能力,他再次上疏,请立清章为皇太女。
我自然顺水推舟。
清章受封后,悄悄跑来问我:“我究竟是谁的女儿?
是崔相吗?”
我看到她眼中杀机一动。
清章本就是女儿身继位,要受许多诟病。
若天下继续传我和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