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,唯有雨帘在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弧度。
她松了口气,蹲下身整理被吹乱的货架,指尖触到底层的暖宝宝贴时顿了顿——这是她偷偷留给自己的。
便利店规定,不能私用商品,但她实在太冷了,冷得连骨头缝都渗着寒意。
正当她犹豫时,一声巨响突然炸开。
“哐啷!”
便利店的玻璃门被重重撞开,林默踉跄着后退,后背抵在冰凉的饮料柜上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进门内,湿透的白T恤紧贴在身上,肋骨轮廓清晰得像是要刺破皮肤。
女孩怀里死死搂着一只褪色的布偶兔,兔子的右耳豁了口,灰扑扑的棉絮被雨水泡成了深灰色,随着她的颤抖不断掉落。
林默的呼吸停滞了。
女孩抬起头时,她看清了那张脸——左颊肿得发紫,五指印如同烙铁般嵌在皮肤上,嘴角结着血痂,下唇被咬破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更触目惊心的是她的手腕,几道暗红色的勒痕横在苍白的手臂上,边缘溃烂的皮肉裹着泥水,像被野兽撕咬过的伤口。
“要报警吗?”
同事小张从仓库探出头,薯片碎渣从嘴角簌簌落下。
他眯着眼打量女孩,手中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界面。
林默摇头,她注意到女孩在听到“报警”二字时剧烈颤抖了一下,黑葡萄似的眼睛蓄满泪水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
女孩的指甲深深掐进布偶兔的肚子,棉絮从裂缝中挤出来,飘落在积着雨水的瓷砖地上,像一团团肮脏的雪。
记忆如潮水翻涌。
十五岁的林默蜷缩在村口草垛后,看着面包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幕中。
二妹的哭喊声被引擎声碾碎,只剩那只孤零零的布鞋躺在泥泞里。
她曾发誓要逃离那个家,却在城市霓虹中发现自己依旧困在雨夜里——就像眼前这个女孩,连疼痛都沉默得震耳欲聋。
鬼使神差地,林默抓起货架上的暖宝宝贴,撕开包装按在自己掌心。
待温度升起的瞬间,暖宝宝被塞进了女孩冰凉的手心。
女孩触电般瑟缩,却在林默抽手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指甲几乎要掐进去林默的皮肉中,仿佛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跟我回家?”
话出口时,连林默自己都怔住了。
她看到女孩睫毛上的雨珠颤了颤,混着泪水砸在地面上。
门外暴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