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投出羽翼般的影。
林默握紧方向盘,拉环边缘抵着指腹,疼痛带着鲜活的温度。
月光漫进车窗时,陈晚已经睡着。
她的头倚着林默右肩,呼吸间,飘着樱花味的润唇膏气息。
后座堆着孩子们塞的折纸,有只歪扭的千纸鹤正被夜风掀起翅膀。
林默轻轻哼起那首破碎的童谣,恍惚看见十年前的自己背着高烧的陈晚冲向医院,而此刻的月光像块柔软的纱布,正轻轻裹住她们交缠的影子。
远处新办公楼群的轮廓已隐约可见,玻璃幕墙映着星光,像无数等待被点亮的灯笼。
林默将车停在路边,把陈晚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好。
易拉罐拉环在月光下微微发烫,如同她们在无数寒冬里捂热的心跳。
她们身后,十年前逃跑的小女孩与十五年前目送面包车的少女影子渐渐重叠,在春光里长成盘根错节的连理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