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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局+番外亲妈重生:我带炮灰儿女逆风翻盘书舒书令晨

宠西 著

女频言情连载

第二局。强哥又摇了个三六三五。他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一副已经胜券在握,那二十万也是囊中之物的模样。接着,轮到书舒揭盖。只见盖内两个五,四个六。三十四点!刚好比强哥多一点!强哥脸上的笑一顿,有点不敢相信。这,狗屎运吧!到最后一局,赛点。强哥下意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这回他摇了五个六,一个五。三十五点,接近满数的点!摇骰子摇到强哥这种程度,也算是一门本事了。强哥笑了,迫不及待道:“小姑娘,你应该不用摇了,直接转钱吧,还省点时间!”他认为狗屎运走了一回不会走第二回,书舒绝对摇不出比自己大的点了。“还是要摇的。”书舒纤长的五指握在黑色罐上,抬手摇晃,骰子在罐中发出整齐的撞击声。砰——的一声。骰罐放定在桌面。书舒弯了弯唇,那双潋滟的桃花...

主角:书舒书令晨   更新:2025-02-28 17:35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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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书舒书令晨的女频言情小说《结局+番外亲妈重生:我带炮灰儿女逆风翻盘书舒书令晨》,由网络作家“宠西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第二局。强哥又摇了个三六三五。他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一副已经胜券在握,那二十万也是囊中之物的模样。接着,轮到书舒揭盖。只见盖内两个五,四个六。三十四点!刚好比强哥多一点!强哥脸上的笑一顿,有点不敢相信。这,狗屎运吧!到最后一局,赛点。强哥下意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这回他摇了五个六,一个五。三十五点,接近满数的点!摇骰子摇到强哥这种程度,也算是一门本事了。强哥笑了,迫不及待道:“小姑娘,你应该不用摇了,直接转钱吧,还省点时间!”他认为狗屎运走了一回不会走第二回,书舒绝对摇不出比自己大的点了。“还是要摇的。”书舒纤长的五指握在黑色罐上,抬手摇晃,骰子在罐中发出整齐的撞击声。砰——的一声。骰罐放定在桌面。书舒弯了弯唇,那双潋滟的桃花...

《结局+番外亲妈重生:我带炮灰儿女逆风翻盘书舒书令晨》精彩片段

第二局。
强哥又摇了个三六三五。
他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,一副已经胜券在握,那二十万也是囊中之物的模样。
接着,轮到书舒揭盖。
只见盖内两个五,四个六。
三十四点!刚好比强哥多一点!
强哥脸上的笑一顿,有点不敢相信。
这,狗屎运吧!
到最后一局,赛点。
强哥下意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这回他摇了五个六,一个五。
三十五点,接近满数的点!
摇骰子摇到强哥这种程度,也算是一门本事了。
强哥笑了,迫不及待道:“小姑娘,你应该不用摇了,直接转钱吧,还省点时间!”
他认为狗屎运走了一回不会走第二回,书舒绝对摇不出比自己大的点了。
“还是要摇的。”
书舒纤长的五指握在黑色罐上,抬手摇晃,骰子在罐中发出整齐的撞击声。
砰——的一声。
骰罐放定在桌面。
书舒弯了弯唇,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在酒吧灯效下泛出耀眼的星光,接着,在所有人凝聚的目光中,她挪开了盖。
只见六个骰子,齐齐的都翻在六点那面。
六个六!整整三十六点!满点!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书令晨在旁边激动得不行。
强哥不可置信,表情变得有些难看。
书舒:“我赢了,愿赌服输,不过,一万定金就不用退了,他现在可以走了吗?”
白得一万,也没造成什么损失,强哥看了两眼书令晨,咬咬牙,算这小子走运了,以往想成功从他这里走的人高低都得脱层皮。
他手一挥:“走吧!”

回去的路上,书令晨看书舒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崇拜。
自己印象中的妈妈一直都是厉害的,但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妈妈还会摇骰子。
“妈,你第一局的时候是不是随意摇的,为了让强哥放松警惕啊。”
书舒说:“那是我特意摇成那样的,我想摇几点就能摇几点。”
书令晨惊讶:“什么!真的假的啊?!”
“嗯哼。”
“好厉害!是你自己学的吗?还是有人教你?”
书舒脚步忽然一顿,沉默了三秒,才说:“......别人教的。”
书令晨嘿嘿一笑,凑上来:“那个,妈,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呀?”
“你学这个做什么?”
“就是觉得很厉害,想学。”
书舒直接拒绝:“不教,没门儿。”
鬼知道这小智障想学这个是想干嘛。
其实刚才的事情书舒完全可以单纯只用钱替书令晨出面解决掉。
可她没有。
她就是要让书令晨亲眼见识到,凡事和违法犯罪沾上边的后果究竟有多严重。
“......噢,好吧。”书令晨敏锐的察觉到书舒方才瞬间的停顿,他化身为好奇宝宝,猜测道:“妈,教你的人是不是我那个死于海陆空的爹啊?”
小时候书令晨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,他也会问书舒,为什么自己没有爸爸,爸爸去哪里了。
第一次问,书舒告诉他,说他爹是个渔民,出海打渔时被鲨鱼一口给吞掉了。
第二次问,书舒又说他爹是个扫大街的,在街上扫地时被车撞死了。
再后来,书令晨又又又问,书舒又又又说他爹是个机长,飞机开到半空中的时候爆炸人炸没了。
一直到最后,书令晨都不确定他爹到底是做什么的。
只知道,他爹死了。
书令晨巴巴地望着书舒,还在等书舒的回答。
书舒下意识抬头,与书令晨对视上。
每认真去看儿子的眼睛一次,书舒都会不禁感叹基因的强大。
不愧是父子。
书令晨的眼睛与那人简直如出一辙,瞳孔都是似墨一般的漆黑。
只是前者眸色平和单纯,而后者,永远都是冷刻,深沉的,令人窥探不见他所有的情绪。
听见书令晨的问题,书舒的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冒出一副画面:
一只骨节分明,修长的大掌,握住了黑色的骰罐,伴随着揭开的动作,一道玉石相击般好听的男声,漫不经心似感似叹响起。
“好笨,又没有摇出六。”
“已经欠我三十二个吻了。”
她摇骰子的本领是靠付出不小“代价”才学会的。
书舒一直以来都有意识的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人。
她死前做的那个梦里说,她是他的......白月光。
假的吧。
她还记得他们彻底分别前的画面,他冷冷地看着她,眸底带有清晰的恨意,嘴里的话更是冷情:“最好滚远点,我再也,再也不想要看到你。”
所以,她怎么可能会是他的白月光呢。
书舒猛地甩头,将那些画面都甩走,让思绪回到现实。
反正,他们现在的确是不会再“见面”。
她已经“死”了。
书舒神色恢复如常,直接抬手给了儿子脑门一个大比窦:“把你妈当百度百科呢,这么多问题?”
书令晨捂住自己的脑门,火鸡毛少年痛苦面具:
“妈,你能不能不打我头了,会变傻的。”
书舒哼了声:“又没有多大关系,不过就是从小智障变成大智障而已。”
书令晨:“......”

深夜。
这是书舒住进御景园F1600新房的第一个晚上。
她并不认床,到不熟悉的地方也能入睡很快。
但不知是不是书令晨那个小智障提起那人的缘故,书舒做起了混乱的梦。
梦里有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紧攥摄住她。
深刻,偏执,病态。
似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整个人紧紧束缚住,缠绕住她,让她喘不过来气。
他大掌将她困在怀里,薄唇贴在她耳边,用好听低磁的声音一字一句告诉她。
“别想离开我,除非死。”
“你死了,我也不要活了,陪着你一起,然后让人把我们一起烧掉,放进同一个骨灰盒,好不好......”
——疯子!
书舒仰头躺在柔软的床铺上,眉头紧锁,额头冒出薄薄一层汗。
这种类似的梦在书舒离开那人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的夜里都会出现,但随着时间,它又慢慢不再出现。
今天,又梦到了。
书舒手指无意识扣紧被褥,竭力想要从中脱离。
终于,她脱离了出来,却又迅速坠入了下一个梦境。
眼前是一片陌生的画面,而梦里的主角也不是她。
是书令晨——

24岁的书舒死了。
死在送四岁儿子去幼儿园回来的路上。
从身后,被一刀毙命,她连凶手的脸都没看见。
因失血过多意识混沌之际,书舒做了个梦。
梦到这个世界是本言情小说。
她是小说里男主带球跑且早逝的白月光,而她的一双儿女是女主儿女的炮灰对照组。
儿子从小流落在外当小混混,和女主的学霸儿子抢喜欢的女生,沦为笑柄,最终误入歧途进了监狱。
女儿从小缺失母爱,性格木讷不讨喜,暴饮暴食,是个大胖子,和女主的天仙女儿争乐团首席提琴手位置,结果意外手废变得精神失常,被家族放弃。
故事最后,是女主取代白月光成功走进男主心里,一对优秀儿女也得到男主家族认可,一家人,余生美满又幸福。
所以,她莫名其妙被捅一刀就是为了符合“早逝”这个设定?
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的书舒表示:真是无语住了。
或许是老天爷听见了她这句脏话。
善心大发。
然后,书舒重生了。
但不太好的消息是,她重生在儿子的十七岁——
“敢偷袭,吃我一脚!”
书舒猛地往后一踢,踢到团空气,差点摔倒。
她睁开双眼。
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环境。
是所学校门口。
校牌上清晰写着:安市第三中学。
正当书舒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时,她被一阵动静给吸引。
不远处,一群人围在那里。
好像是在告白。
书舒脑子没反应过来,双腿就已经八卦地走了过去。
“楚怜,做我女朋友吧!”
一个头发染成红黄蓝,身上穿着骷髅图案黑色短袖,破洞裤的杀马特少年捧着束玫瑰花,满目柔情地望着对面的女生。
而被表白的女生也人如其名,黑长直,身形纤弱,长相清纯惹人怜爱。
只是此刻她小心翼翼躲在朋友身后,眼眶发红湿润。
不是感动的。
而是因为畏惧和抗拒。
杀马特少年话音刚落,旁边的小跟班们跟着起哄:“楚校花!答应晨哥吧!不然今天就别想走了!”
楚怜低泣,小脸上神情害怕,却仍旧有一丝倔强,她摇头:“......书令晨,你,你别这样。”
书舒听得拳头发硬。
好一个仗势欺人的小混蛋!
楚怜的女生朋友忿忿站出来,骂道:“书令晨你够了!小怜是校花,家住在御景园小区,你一个吊车尾的小混混,成天不要脸的纠缠小怜,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!”
书舒忍不住点头赞同。
这位同学真是她的嘴替啊。
御景园可是豪华住宅,房价不低。
她“死”之前就有套御景园六百万的已装修全款房。
这个被告白的楚怜家境应该挺好,杀马特小混蛋是配不上她。
嗯?等下。
这小混蛋叫什么来着?
书令晨?
怎么和她儿子名字一样?!
书舒忽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。
她抬头看向杀马特少年,忽略少年火鸡一样的头发,看到他熟悉的眉眼。
心先是一惊,然后一凉。
这只癞蛤蟆小混蛋好像......是她儿子!!!
书舒这下拳头真硬了。
接着是眼前发晕。
她想起做的那个梦——儿子是女主学霸儿子的对照组,因为抢喜欢的女生,沦为笑柄,结局悲惨。
这个楚怜,该不会就是那个女生吧。
就在这气氛僵硬之时。
一只干净的手掌拨开人群,好听的男声带着微微冷意响起:“你们在做什么?”
“时班长!”
楚怜的朋友神色一喜,赶忙求救:“时班长,你可算来了,书令晨要逼迫小怜答应告白!”
五官周正、校服里穿着一尘不染白衬衫的男生转头看向楚怜,薄唇轻启,声音温和:“楚同学,你没事吧。”
楚怜咬唇摇头,但看男生的眼神泪光闪闪,仿佛看到救世主一般。
书舒眼前再次发晕。
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,这个男生就是女主的儿子——时津。
所以她这是,穿到修罗场现场了?
“够了!”
看着喜欢的人和“情敌”眉目传情,书令晨两眼冒火,捏得玫瑰花包装纸吱吱响,他瞪向时津:“姓时的,这没你的事, 滚远点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时津却并不惧怕,身形笔直如竹,义正严词:“你为难同学,就有我的事。”
楚怜望向时津更加星星眼了。
书舒爱看点小说,太知道对照组是什么意思了。
此时此刻的画面,她的杀马特儿子在光风霁月的时津面前,被秒杀得连渣渣都不剩。
简直就是个joker。
时津当然不惧书令晨的威胁,因为他有脑子,已经事先通知了学校的保安队。
三分钟后,书令晨连同跟班们就会因为寻衅滋事被送进少管所关上两天。
果不其然。
书舒看到书令晨将玫瑰花往地上一扔,一个箭步就要朝时津冲过去。
然而箭步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一只纤白的手薅住了他脖领子。
“谁啊?!”
书令晨暴怒回头。
是书舒,她转头对时津楚怜说:“同学,你们先走,这里有我。”
楚怜:“?”
时津:“......?”
书舒催促:“走啊,想留下来挨打?”
尽管疑惑,但楚怜,时津,还有那个女生朋友还是先走了,走出一段距离后,时津还回头多看了书舒一眼。
过了会儿,书舒松开手。
“你谁啊?!”
书令晨终于挣脱开束缚,但三人已经走远,想追也来不及,他暴躁得跟头小狮子似的吼。
书舒想着母子“十三年”没见,特意整理了下衣角,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,然后自我介绍:
“我是你妈。”
旁边的跟班们纷纷露出吃惊的表情,像是在诧异眼前这个漂亮妹妹怎么一开口就骂这么脏!
书令晨却在看清书舒脸那瞬间整个人都僵在原地。
这女的。
长得和他已故十三年的妈......好像!
不能说好像,只能说一模一样。
但她的容貌又比自己印象中的妈妈要青涩许多。
看上去顶多十八岁。
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。
书令晨恍惚了一瞬,又清醒过来,然后确认书舒就是在骂他。
“你找死吗?!”
他又捏紧了拳头,抬起手臂挥过去。
书舒站在原地,动也没动,就这么看着他。
书令晨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不知道为什么,对着这张酷似妈妈的脸,他竟然不敢挥下去。
“靠!”
书令晨放下了手,干脆放弃,一脚踩过玫瑰花,挥手招呼跟班们:“走!”
书舒把地上的花扔进附近垃圾桶里,然后跟了上去。
“书令晨,我是你妈。”
她边跟边说:
“我真是你妈啊。”
跟班们个个惊呆了。
服了,晨哥都大发慈悲放过她了,怎么还追着人骂啊!
“有病!”
书令晨有种不想和神经病计较的烦躁,脚下越走越快,最后甚至跑了起来。
导致书舒直接在下一个路口跟丢了。

书令晨附耳过去听完,半信半疑:“这,能行吗?”
书舒:“那除了这个,你还有更好的说法?”
书令晨:“......”没有。
只好应下。
旋即,书令晨注意到旁边的刘通,忽然想到什么,整个人惊骇变色,把书舒拉到一边,惊恐道:
“完了!我刚才好像当着刘通叔叔的面喊你妈了!”
他妈重生的事情要暴露了!
书舒却很镇定:“放心,他是专业的,否则,你以为他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?”
“你的意思是?他知道?!!”
书舒没否认。
书令晨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刘通:“那他怎么这么淡定?!”
书舒:“我说了,他是专业的。”
其实1701也并不在书舒本人名下。
而是自己那个分账户名下的资产。
书令晨的这项未成年继承措施就是由分账户下达的权限。
这些职业经理人每年拿雇主分红的后头都不知道得多少个零。
只死认卡和服务密码。
所以,他们必须是“专业”的。
*
御景园对面的街上。
楚母和楚怜几乎是望眼欲穿的在等书令晨。
一看见他人过来,楚母迫不及待的起身。
“小晨,处理得怎么样了?我们是不是能回去了?阿姨腿都站麻了。”
楚母觉得十拿九稳,心里冷哼着,那个该死的门卫,她待会儿一定要投诉到他丢饭碗!
结果,下一秒。
书令晨说出让楚母和楚怜天都塌了的话。
“楚阿姨,楚楚,那个人不是骗子,房产证上的确是真的,房子是他的了。”
楚母:“你说什么?!小晨,房子不是你的吗?!”
书令晨垂着脑袋,有点不太敢直视楚母与楚怜的眼睛,他复述着脑子里书舒教他的措辞,说:
“......是我妈妈还在世的时候,借了一大笔钱,把房子抵押给了那个叫刘通的人,这么多年过去钱没有还上,人家就过来收房子了,我也是刚知道的。”
楚母当即两眼一黑,身体就要往后面栽。
“楚阿姨!”
书令晨赶忙担忧地扶住楚母:“您没事吧。”
楚母拍着大腿根,一脸痛心疾首。
她的豪宅啊!
书令晨有些纳闷:“楚阿姨,房子没有了,这会儿最该郁闷的人不应该是我么,您怎么......比我还激动?”
激动得就好像,失去房子的是她一样。
楚怜在旁边找补道:“阿晨,妈妈这是在为你可惜啊。”
而后她不死心,声音略微颤抖:“房子真的没再要回来的可能了吗?”
书令晨摸了下鼻子,然后说:“嗯,人家有字据,就算闹到警局和法院,我也是没理的那个。”
楚怜如遭雷击般后退一步。
“楚阿姨,楚楚,你们别担心没有地方住,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。”书令晨拍拍胸口道:“虽然只有两个房间,但住咱们三个人是没有问题的,大房间给你们住,我住小房间。”
“......”
楚怜强颜欢笑。
她知道书令晨租的房子。
一个破破烂烂的居民楼,连电梯都没有,小得要死,腿都伸不开。
她住惯了御景园的豪宅,怎么适应得了!
楚怜脸上扯出一抹笑:“不用了阿晨,我和妈妈回我们以前的房子住好了。”
书令晨立马担忧:“那怎么能行呢?要是那些讨债的找上门怎么办?”
这些年,楚家母女时不时的就会在书令晨的面前提起债主还在找她们。
也正是因为如此。
书令晨压根不忍心赶她们走。
听见这个,楚怜脸色不自然了一瞬,摇摇头:“没事的阿晨,我刚才向邻居们打听过,那些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,应该也是放弃了。”
她贴心道:“阿晨,我和妈妈已经麻烦了你很多,这次,就听我的吧,如果有什么事情,我也可以随时找你呀对不对?”
“......好吧。”
“那我送你们过去。”
书令晨帮忙拿过两个行李箱,打了辆车。
楚家母女俩以前的住所也是一处居民楼,不过比起书令晨住的地方要好上一些,空间也比书令晨租的房子大很多。
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,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。
书令晨自觉包揽下所有卫生,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,最后叫了外卖,三个人吃完饭,他带着垃圾才下楼离开。
*
翌日。
早读课。
书令晨被旁边的书舒盯得心里发毛,借着竖起来的课本,问道:
“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书舒:“你昨天怎么跟她们说的?”
“就按照你教我这么说的,说房子被抵押收走了,然后楚阿姨她们就回以前的房子去住了。”
这么顺利?
书舒眯眼。
看着儿子脸上自若的神态,丝毫没有被楚怜冷待后的迹象。
房子她都已经收回来了。
楚怜应该没有再吊着书令晨这个小智障的理由了啊。
不对。
肯定有哪里不对。
没等书舒想到有哪里不对,忽然就听见书令晨轻轻倒吸了口气,他本能捂了下手臂。
像是碰到什么痛处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书令晨紧张一顿,下意识摸了下鼻子,说:“啊,没有啊,什么怎么了?”
撒谎。
书舒一把抓住书令晨那只手腕,将他的校服袖管往上一推。
只见少年光洁的手臂上大片淤青,中间颜色都变深了。
看得书舒心惊。
她皱眉:“这怎么弄的?”
书令晨没料到书舒会突袭,脸色一慌:“没事,不小心磕墙上了。”
说着,他想要将手抽回来。
没抽动。
他妈劲儿超大。
书舒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在放屁。
这淤青分明是被什么金属硬物给打出来的。
书舒面无表情,直接往他伤口上一摁。
“哎疼疼疼!”书令晨哀嚎。
书舒:“你管这叫没事?没事为什么这里是黑的?”
书令晨:“......”
书舒猜测:“楚家母女打你了?”
“怎么会?!”
书舒又想起儿子是校霸,猛地一拍桌子:“书令晨,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?!”
这一下。
惊得教室内所有人都反过头来看。
空气瞬间安静。
书令晨立即反驳:“我没有!”
没摸鼻子,没撒谎。
书舒抬了下手:“抱歉,大家继续。”
所有同学:“......”
隔壁组的波罗仔看得不可置信,和一众小弟们咬耳朵:“我滴乖乖,第一次见晨哥被吼成孙子却不敢顶回去!”
书舒追问:“那你这怎么回事?”

书舒发现书令晨给楚怜转完那400,余额里就只剩下两毛八了。
而楚怜在收完钱之后还在埋怨床板发霉,起了一身疹子,想要换床,她一天都忍受不了了。
书令晨回复说他来想办法。
可他没钱了。
所以,他为了赚钱选择去做了收债。
书令晨最新一笔流水是在昨天傍晚,转给了楚怜七百。
备注:买床。
这是他做收债后拿到的提成,一分没留,全转了出去。
收债说白了就是一群违法放高利贷的人暴力催收。
而跑去借高利贷的人又有几个良善,大多都是不要命的赌徒,哪会乖乖还钱,为了避债,肯定是玩命抵抗催债的人。
想必书令晨的伤就是这么来的,这一次是淤青,下一次,指不定就是刀口了。
书舒想起自己“死”前做的那个梦。
梦里书令晨会误入歧途最终进监狱。
这个收债,该不会就是他歧途的开始吧,竟然是因为楚怜?
书舒不断深呼吸。
心里默念,亲生的,亲生的。
她现在真怀疑书令晨被喂过降智药。
否则为什么楚家母女都趴他身上吸血了他还毫无知觉。
要不改天带他去医院做个智力测试?
书舒面无表情思考,旁边的书令晨小心翼翼地觑着妈妈的脸色,忽然,书舒一抬手,他吓得闭眼。
预感中来自亲妈爱的大比窦没有降临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书令晨睁开眼。
书舒手里拿着瓶红花油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......噢。”
书令晨自己撸起袖子,乖乖把手递过去。
书舒在掌心倒了些红花油,稍微捂热来,而后搓在书令晨手臂那块淤青上面。
书令晨一愣。
他看着垂眸为自己涂红花油的妈妈,想起小时候玩耍不小心磕肿了膝盖,妈妈也是这样为自己擦药。
书舒从不请育儿嫂之类的人,对于书令晨,她事事亲力亲为,第一次当妈妈,很多东西都不懂,她宁愿慢慢摸索学习,也不会因为嫌麻烦而把书令晨丢给别人。
书令晨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小时候,鼻尖刚要感动一酸。
书舒掌心使劲儿。
“疼疼疼!”
书令晨直倒抽气。
“疼就给我长点记性,那个收债不准再做。”
书舒说:“新房子已经弄好了,租的那个房子退掉,搬回来和我一起住。”
“警告你,别动让楚家母女也跟着住进来的念头,不然我宣布你直接失去我这个妈。”
“书令晨,我说到做到。”
书舒是真的生气了。
书令晨赶忙点头。
*
翌日放学。
书令晨到出租屋,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完了东西。
书舒注意到他行李少得可怜。
就一个书包,脚上一双穿得很旧表面起毛的球鞋,两套校服,三件黑色短袖三条破洞裤,除此之外,连件厚衣服都没有。
书舒并不觉得书令晨可怜。
这是小智障应得的。
谁让他把钱全给楚家母女,自己过得像个小乞丐。
书令晨退房退得顺利,当天就把钥匙还给了房东。
可他想“辞掉”收债这个兼职,却不顺利了。

街边酒吧的霓虹灯闪烁着七彩斑斓的灯光。
在推门进去前,书令晨转过身,还是不赞同书舒陪着他一起。
“妈,要不你先回去,我自己去找强哥说就好了。”
书舒:“凭你的智商我怕你会折里面。”
书令晨立马委屈反驳:“我看起来有这么笨吗?”
“不是笨,是智障。”
“......”
“别废话了,走。”
于是。
书令晨只得推开了门。
震耳欲聋的DJ声传来,舞池里到处都是扭动的人影。
有个纹着花臂的人带两人找到了强哥。
卡座上。
一个脖子挂粗金项链,胸口纹龙头,手拿雪茄的光头胖子坐在沙发中央。
书令晨走上前,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强哥,我是来辞工的。”
被叫做强哥的男人抽了口雪茄,然后才看过来,不耐烦嗤笑一声:“你他妈当我这是菜市场呢,想来就来想走就走,入伙那天我可是问过你了,你说确定我才同意你入伙的,你现在是把我当傻子?”
书令晨抿唇:“抱歉,强哥。”
强哥上下扫了眼书令晨,轻描淡写道:“想走可以,但要走我的规矩,摇骰子,赢了你走,输了,你的一根手指留下。”
语毕,一个小弟径直递上来一把水果刀,那刀面上还有血。
书令晨脸一僵。
他到底还是个没真正出过校园的学生,并没有见识过社会上这些闲散人员的恶劣行径,且他根本没有玩过骰子。
“怎么?怂了?怂了就赶紧滚,明天继续给我收债去!”
“我......”
“我替他摇——”清甜的女音冒出。
所有人抬头看去。
书舒站在卡座外,说:“我替他摇骰子。”
见是个漂亮小姑娘,众人都一愣。
强哥皱眉:“你谁啊,我看起来这么好说话?你说替就替?”
书舒勾了下唇:“我是谁并不重要,强哥对吗?我们来打个赌如何?我替他摇骰子,如果我赢了,人我带走,如果你赢了,他的手指留下,我再额外给你二十万。”
话一出,所有人惊诧。
夺少?
二十万???
强哥狐疑地盯着书舒,这小姑娘看上去像个学生,模样气质相当惹眼,可他不信一个学生能拿出二十万:“你耍老子呢?”
书舒直接打开手机,点开了n个账户中其中一个账户的余额。
然后把屏幕递过去。
有个小弟凑过去看了眼,嘴里数着余额:“个十百千,万,十万,百万......卧槽!百万!”
足足有两百多万!
谁家学生账户里能给放这么多闲钱?!
“我可以先付你一万定金证明这账户里的钱是真的。”
“叮。”
一分钟后,强哥看着手机上显示一万收款提示,笑了,有钱不要是傻子,他答应道:
“行,你替他,但是——”强哥眯了眯眼:“是和我比摇骰子。”
话音刚落,所有小弟对视一眼。
强哥要亲自出马,看来这二十万和这个小子的手指今天是一个也走不了了。
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书令晨咬牙,偷偷跟书舒说:“妈,咱们跑吧,我数一二三——”
书舒却直接应下了强哥的话:“成交。”
茶几上的酒水和果盘挪走,被摆上两套骰子。
强哥和书舒人手一套。
规则很简单,罐内共六个骰子,比点数大,三局两胜。
“开始。”
第一局。
强哥摇了三个六,三个五,共三十三点。
“强哥牛逼!”小弟们起哄。
书舒揭盖,一个四,三个三,两个一,共十四点。
输了。
“噗嗤。”
强哥见状,笑得露出一口黄牙,这小姑娘的点数一看就是个菜鸟,而他摇骰子可是有手法的,这一片都没人是他的对手。
“小姑娘,这赌约可是你自己定下的,待会儿不能说我欺负人吧。”
书舒挑眉:“不会,三局两胜,继续。”

“吴妈。”楚怜勉强镇定下来,喊:“把你手机拿过来,交一下物业费。”
闻言,楚母瞪大眼,语气尖锐:“凭什么?!”
气氛有几秒僵硬。
众人纷纷疑惑,怎么感觉楚怜家的佣人有些不尊重雇主呢。
楚怜暗暗瞪向楚母,走过去,从楚母兜里生掏出手机,咬牙:“等会儿我手机找到了,会把钱还给你的。”
楚母背着众人,一脸肉疼与不情愿:“那你可一定要记得还我。”
“嗯。”
反正到时候让书令晨补回来就好了。
拿到手机的楚怜向物业工作人员开口道:“来,扫码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女工作人员边打开收款码,边说:“一共是四万八千元。”
“等会儿!”
楚怜下意识捂住手机的摄像头,震惊道:“你说多少?怎么这么贵啊?!”
“是这样的,F1701单月物业费是四千,四万八千元是年费,咱们御景园的物业费是年缴。”工作人员解释完,语气有些纳闷:“一直都是这样的,您......不知道吗?”
如果是御景园的业主,肯定都是知道的。
既然知道,又怎么会一脸不知情的嫌贵呢。
楚怜头皮麻了一下,为自己的脱口而出而感到懊恼,她慌忙找补:“我,我当然知道啊。”
“好的,那您可以继续扫码了。”
工作人员脸上挂着笑,再次将二维码往前递。
这时楚母上前,在楚怜耳边道:“我余额里可没那么多钱!”
不用说她也知道!
楚怜心里一阵烦躁,但旋即,她联想到什么,眼睛一亮,而后对物业人员说:
“是这样,我家佣人余额里没有这么多钱,所以,我先把拖欠的单月物业费先交了。”
“主要是我手机找不到了,等我手机找到我一定立即交全,这样一来也不会耽误你们工作了,你觉得呢?”
“这......”
物业语气犹豫起来。
楚怜嘴角带笑,庆幸自己脑子转得真快,想到一个这么好的措辞。
就在她刚要稍微松口气之际。
“楚同学,你的手机在这里——”
所有人转过头去。
只见书舒手里拿着部白色手机。
那正是,楚怜的手机。
“不好意思,你手机放在沙发上,我刚才没看见,坐屁股底下了。”
书舒神情略有抱歉,起身走过去,把手机递给错愕在原地的楚怜。
“......”
楚怜看着书舒手中自己的手机,怎么也伸不出手去接。
四万八,她根本拿不出。
可她才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之所以不交全是因为手机找不到。
下一秒,手机就找到了。
她若是还交不上,就是自打嘴巴。
而众目睽睽之下,她又不好再去联系书令晨。
“怎么了楚怜同学?”见她半天没动,书舒歪了下头,疑惑问道:“是有什么困难吗?”
当初书舒往那张卡里放了差不多六十多万。
楚家母女免费住在她房子里这么些年,一分钱都没有出过。
以至于她们想要将房子霸占的时候没有考虑过,住在豪华小区,也是有“门槛”的。
“你会不会讲话?小怜能有什么困难!”张露站出来,瞪了书舒一眼,道:“小怜每个月光生活费都是十几万,区区不到五万而已,简直是小意思好吗?!”
张露完全没注意到楚怜直接白了两分的脸,说得与有荣焉。
话音一落,众人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。
他们都是普通中学生,家里给的零花钱基本被控制在三位数以内,乍然一听十几万生活费,都被深深震撼到了!
楚校花真不愧是大小姐啊!
“噢~原来如此,原谅我没见过什么大世面。”书舒挑眉,点点头表示了解,然后又递了递手机:“那,楚怜同学?”
楚怜不得不接了。
物业工作人员展示的二维码就摆在眼前。
楚怜深刻知道,自己一旦扫了,屏幕上一定会冒出“余额不足”四个大字。
她嘴角僵硬地扬了扬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神情轻松自然,佯装为难道:
“我,我突然想起来,我昨天刚买了好多新款包包,把这个月的生活费都花差不多了......”
“啊,小怜,你怎么又买包包啦?”张露大手一挥,说道:“没事,反正你手机也找到了,你可以现在打电话找伯父要一下,让他给你打点钱不就完了吗?”
“......”
楚怜握住手机的指尖泛白,脸上的表情险些要绷不住。
她第一次痛恨张露这张爱喋喋不休的嘴,想要拿针给她缝起来!
楚怜咬牙:“......这个点,我爸爸肯定在忙生意上的事,我妈咪在国外度假呢,有时差,也看不到手机。”
旁边的楚母听见楚怜这么说,连忙点头帮忙顺着说:“是是是,先生和夫人都忙着呢,忙着呢。”
物业工作人员:“那您看下您能不能联系到您家长的助理之类的人呢?”
一个月都十几万生活费了,就算家长没空,那区区五万找助理转个账应该就只是一时半会的事儿了吧。
“......”楚怜紧张得本能咽口水,她将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,焦急中想到应对之词:“我爸爸的秘书也很忙的!我不想打扰他们工作,还是先交单月物业费吧,过后我会补全。”
旋即,她语气强硬几分,皱眉反问:
“怎么,我都要把拖欠的交了,我人就住在这里,还怕我跑了不成?你们御景园的物业对业主就是这种态度?”
旁边来做客的男女同学一听,也跟着打抱不平:“就是,楚怜同学都这样说了,你们还要怎样,耽误了她爸爸的生意,你们物业承担得起吗?信不信投诉你们啊!”
一听投诉两个字,物业工作人员真就被唬住了,为避免矛盾,选择了退步:
“没有没有,您误会了,那既然这样,您就先交单月吧......”
书舒全程在旁边看着,说实话,她都有些佩服楚怜了。
编故事的本领不错,说得跟真的似的。
楚怜扫码成功,按下了数字4000。
就在她准备要输密码时。
“1701的业主在这里——”
伴随着电梯叮的提示音,一道沉稳的男声传来,引得所有人看去
西装革履,浑身透着精英气息的中年男子走至门口,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穿着工服,带白手套的男子,看上去像是什么搬运团队。
“我是1701户业主,物业费,我来交。”
说着。
不像三推四请的楚怜,中年男子爽快地扫了物业手中的收款码。
不到三十秒,四万八就转到了物业账户。
众人都看傻眼了。
“这人谁啊?”
“他说,他是1701的业主?!”
他们第一反应这是楚家的人。
却听见楚怜满脸错愕出声:“......你谁啊?”
中年男子径直走进来,看向楚怜与楚母,口吻严肃:
“我是1701业主,你们二人非法居住在我的房子里,请立刻搬出去,否则我将对你们提起诉讼与索赔来维护我身为业主的权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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