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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离嫁暴君,前夫重生悔断肠小说

心软的棉花糖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大燕国,文定公元260年。正逢八月十五,不仅是中秋佳节,亦是秋闱放榜日。京城外城一座二进院,牌匾上刻着魏府二字。府里的下人清扫院子,丫鬟们擦拭家具,仆役挂上喜庆的红灯笼。惜月楼,魏府主母的居所。透过纱帘隐约可见一身材婀娜,长相美艳抚媚的少妇,闭着眼睛假寐,眉眼间尽是愁容。丫鬟喜气洋洋地入了内室,轻轻晃动江揽月的手臂:“夫人,夫人,该醒了,报喜的官差要到了。”江揽月从浑噩中醒来,迷茫地环顾四周,将目光盯在丫鬟身上,眼底惊诧。“珊瑚?”不可能!珊瑚早已被新妇乱杖打死,怎会活生生站在她面前?珊瑚清秀的脸疑惑摆头,突生怜悯,夫人跪了三日,头都烧糊涂了。她扶着江揽月靠在床头,轻声道:“夫人,您发了高烧才降下来,奴婢去给您端药。”珊瑚福身准备出...

主角:江揽月魏绾儿   更新:2025-02-28 17:36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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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揽月魏绾儿的其他类型小说《和离嫁暴君,前夫重生悔断肠小说》,由网络作家“心软的棉花糖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大燕国,文定公元260年。正逢八月十五,不仅是中秋佳节,亦是秋闱放榜日。京城外城一座二进院,牌匾上刻着魏府二字。府里的下人清扫院子,丫鬟们擦拭家具,仆役挂上喜庆的红灯笼。惜月楼,魏府主母的居所。透过纱帘隐约可见一身材婀娜,长相美艳抚媚的少妇,闭着眼睛假寐,眉眼间尽是愁容。丫鬟喜气洋洋地入了内室,轻轻晃动江揽月的手臂:“夫人,夫人,该醒了,报喜的官差要到了。”江揽月从浑噩中醒来,迷茫地环顾四周,将目光盯在丫鬟身上,眼底惊诧。“珊瑚?”不可能!珊瑚早已被新妇乱杖打死,怎会活生生站在她面前?珊瑚清秀的脸疑惑摆头,突生怜悯,夫人跪了三日,头都烧糊涂了。她扶着江揽月靠在床头,轻声道:“夫人,您发了高烧才降下来,奴婢去给您端药。”珊瑚福身准备出...

《和离嫁暴君,前夫重生悔断肠小说》精彩片段

大燕国,文定公元260年。
正逢八月十五,不仅是中秋佳节,亦是秋闱放榜日。
京城外城一座二进院,牌匾上刻着魏府二字。
府里的下人清扫院子,丫鬟们擦拭家具,仆役挂上喜庆的红灯笼。
惜月楼,魏府主母的居所。
透过纱帘隐约可见一身材婀娜,长相美艳抚媚的少妇,闭着眼睛假寐,眉眼间尽是愁容。
丫鬟喜气洋洋地入了内室,轻轻晃动江揽月的手臂:“夫人,夫人,该醒了,报喜的官差要到了。”
江揽月从浑噩中醒来,迷茫地环顾四周,将目光盯在丫鬟身上,眼底惊诧。
“珊瑚?”
不可能!珊瑚早已被新妇乱杖打死,怎会活生生站在她面前?
珊瑚清秀的脸疑惑摆头,突生怜悯,夫人跪了三日,头都烧糊涂了。
她扶着江揽月靠在床头,轻声道:“夫人,您发了高烧才降下来,奴婢去给您端药。”
珊瑚福身准备出去,外面突然吵闹起来,她匆匆前去查看,满面愁容回来。
“是老夫人院里的婆子来催了。”
这个情境怎地如此熟悉?
犹如魏迟高中探花之日,也是她悲剧的开始,滔天的恨意直冲头脑,心口像是被人针刺一般。
江揽月垂目不让人看清她的神色,冷清声响起:“叫她进来吧。”
与此同时,隅中刚至。
魏府外铜锣打鼓,鞭炮声起,报喜的官差高声唱贺。
魏母左手搀扶着紫檀拐杖,眉梢带笑,十分享受周围邻居的恭维。
眼角的皱纹因为笑意深都能夹死苍蝇了,平日里略显尖酸刻薄的面孔,此时竟然格外慈祥。
自家乖儿子中了探花,魏母与有荣焉,粗手一抬,大方说道:“同喜同喜!江氏还不撒点喜财给周围邻居添点喜气?”
然而等了片刻,魏母未收到回应,顿时怒上心头,锐利的眼睛四周寻找江揽月的身影。
“江氏呢?”
周围那还有一点江揽月的身影?
大喜的日子当家主母却不在场,魏母气的想罚人,这个儿媳妇她越发不满了,待回去后得敲打敲打。
身着一身浅粉头戴精致珠花的魏绾儿,因为哥哥高中笑得双颊粉红,衬得娇嫩的脸蛋越发娇俏。
听着母亲的话,她才注意到自家嫂子竟然还未到,她嘟着小嘴,嗔怪道:“哥哥高中的好日子,大嫂这般不在意,那还有探花娘子的样子?平白让人看热闹。”
魏母眼底闪过一丝厌恶,不耐烦地吩咐婆子:“去将江氏喊过来,另外让她多带点碎银子打赏,迟儿如今是探花,得让那些人知晓,咱们魏家已经改换门庭,和他们那些贫民身价不同了。”
正在恭贺魏母的周围邻居,听着这话嘴角一抽,转头翻了翻白眼,热情也冷淡了几分。
果然是村里出来的,眼皮子浅,探花郎没有一千也有上百,在京城三步一大官的地方,不过是个没底蕴的探花,竟然看不上世代生活在京城的他们?
已经被欢喜冲昏头脑的魏母和魏绾儿,哪里注意到旁人眼底的不屑和嘲讽?
惜月楼内,听完婆子的话,江揽月攥紧双手,极力克制自己。
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,魏迟高中探花风光无限之时。
彼时的她满心欢喜,替夫君高兴,苦熬多年终于出头。
她预料的不错,魏家往后是一帆风顺,不过短短几年,便成了京城新贵。
可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口口声声爱她如命,余生只她一人的夫君,却在高中探花日休妻另娶。
那些年的情爱终是错付,只他不该任由新妇日夜折磨她,令她苦受十年,油尽灯枯而死。
“今日是家主的好日子,老夫人吩咐赏钱不能过少,还有府中的下人。”
婆子面不改色的给自己谋福利,反正她是老夫人院里的,夫人一向无脑听老夫人的话。
珊瑚担忧地看着江揽月,老夫人向来重规矩,定是已恼怒夫人晚去,稍后又要降罚了。
此刻她只能寄希望家主早点回来,给夫人撑腰。
江揽月不经意地扫了眼婆子,婆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她总觉得今日的夫人怪怪的。
想到老夫人的吩咐,婆子压下心头的慌张,语气似恭敬似威胁道:“夫人,老夫人还在等着,还请夫人速去,今日府外人多,莫让老夫人着急。”
随后婆子高傲的微抬下巴,敷衍地福了福身便离开。
江揽月讽刺一笑,那老太婆还真是大方,拿她嫁妆做人情眼皮子都不眨一下。
也罢,过去瞧瞧热闹。
“珊瑚带上我的嫁妆单子,莫让我善心又大方的婆母等急了。”
珊瑚心中疑惑,打赏下人不拿银子,怎地夫人让拿嫁妆单子?
然,她没有时间多想,依言拿着单子,随江揽月出门。
现今的魏府是江揽月为了让魏迟读书方便,变卖了自己大半的嫁妆购置的。
京城寸土寸金,也只能在外城买下这二进府宅。
从惜月楼到府门不过一刻钟的时间。
魏母久等不到江揽月,赏钱发不出去,面子有些挂不住,只觉得外面的人在看她笑话。
正要朝下人发火,手突然被魏绾儿拉住,幽怨提醒道:“娘,嫂子来了。”
魏绾儿朝着江揽月翻了翻白眼,当着所有人的面怨怼道:“哼!嫂子面子当真大,还要娘派人去请,等哥哥回来,定要说你!”
江揽月只是冷冷扫了魏绾儿一眼,并未将她放在心上,魏绾儿被一向讨好自己的大嫂轻视,瞬间怒不可遏。
“你那什么眼神?娘~”魏绾儿委屈的剁了剁脚。
原本心中就对江揽月有气,又见她欺负自家闺女,魏母脸色瞬间沉下。
“江氏!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?是不是非要我亲自去请你,你才愿意过来?”
“果然是有爹娘生,没人要的丫头片子,娶了你真是我们魏家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魏母骂爽了,心口的郁气消散不少,厌恶的瞪了眼江揽月,高高在上吩咐道:“愣在那儿干嘛?还不赶紧打赏下去!”

魏府众人这才发现江揽月三人,魏母倒三角的眼睛一瞥,闪过几分不悦。
“江氏你还知道回来!这又是到何地鬼混去了?在庄子上也不安分,我儿弃了你一点没错,如你这般不守妇道的婊子......”
啪啪啪......
三道清脆的耳光响起,魏母被扇倒地,她撑着地不敢置信地怒视江揽月。
“你!你!贱人你岂敢!我可是你婆母,一纸状书告上公堂,你是要受刑坐牢的!”
江揽月并未搭理大喊大叫的魏母,而是先回自己的屋子,果然屋内已乱成一团。
魏绾儿和王婆子俩人听到外边的动静,气势汹汹出来,见魏母倒地哀嚎,魏绾儿震惊地看向江揽月。
“你疯了吗?竟敢打娘!哥哥绝不会放过你的!”
面对魏绾儿无能的怒吼,江揽月未放在眼里,反而十分欣赏母女狼狈的模样。
“是吗?我倒要问问魏迟,在天子脚下他这般不顾律法,派家仆私闯民宅强抢百姓财物,仗着为官身便肆意打伤无辜平民,莫不是他魏迟想改朝换代,自立为主不成!”
“你血口喷人!我们什么时候私闯民宅了?这里是我魏家的庄子,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,就是这两个奴才我想打杀便打杀!”
魏母已经被婆子扶起,插着腰,气势十足道。
“你这个贱妇也是我魏家人,你不知尊重婆母,我作为你婆婆教训你理所应当。”
越说魏母越有底气,丝毫未觉她和魏迟已和离。
或许她心里清楚,只是觉得江揽月不过是无娘家依靠的孤女,欺负便欺负了,她也不敢反抗。
看着魏母丑恶的嘴脸,江揽月眸中冷意渐深,拳头蓄势待发,然而有人比她速度更快。
“老妖婆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欺负我家小姐,先看我大刀同不同意!”
也不知如意何时去了厨房,并将砍柴刀拿出来,连胆小的珊瑚也拿了把菜刀,俩人一左一右护在江揽月身旁。
手里的刀朝魏母三人挥了挥,三人被逼退几步,眸底满是恐惧。
她们有预感,若是再多嘴一句,眼前的小丫头片子真的会砍过来。
“我…江氏看看你教的奴仆,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夫人!”
江揽月顿时被气笑,唇角微勾,嘲讽味十足地扫了一眼。
“老夫人?若没有我,你还在街头卖豆腐呢!莫不是装久了,忘了自己是个不值钱的老货?”
平日里魏母最忌讳旁人提及魏府发家前的事,那是她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早出晚归辛苦劳作,受尽旁人白眼,每提起一次,她便痛苦一次。
魏母气得又翻白眼,只得依靠旁人才能站稳,魏绾儿从小也是吃过苦的,见着娘这般,她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又看江揽月不为所动,半点都不心疼娘,她气得骂道:“大嫂!我娘好歹是你婆母,你明知道她带大我和哥哥多么不易,还这般戳她伤疤。”
“果然是没爹没娘教养,不懂孝顺长辈,待回去后,便叫哥哥打死你!”
江揽月眼睛微眯划过一丝杀意:“你再说一遍!”
“我就说!没爹娘的......”
啪啪啪......
熟悉的三联拍,打得魏绾儿措手不及,嘴角溢出细小的血丝。
可见江揽月使了多大的劲。
“魏绾儿我自认待你不薄,有好东西都是先想着你,你摸着自己的良心,我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?可你呢?吃我的用我的,现在却指着我鼻子骂,扇你这几巴掌我都嫌少了。”
江揽月步步紧逼,魏绾儿被吓后退,眼神闪躲。
诚然江揽月作为嫂子,待自己这个小姑子的确很好,可她嫁给哥哥,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吗?
“你不怕我告诉哥哥你打我和娘吗?若哥哥知道了,定不会原谅你!”
“噗呲…”江揽月被她的傻气逗笑了:“魏迟那白眼狼你以为我稀罕?便是他跪求我,我都不屑看他一眼。”
在场之人皆被她话里话外的嫌弃震惊住......
自他们成婚六年以来,两人如胶似漆,蜜里调油,艳羡众人,成为京城内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。
一时之间,众人都怀疑自己听岔了。
正迈入院子的魏迟脚步一顿,眼神晦暗不明,心口处有丝丝疼痛。
怪他这几日忙着发展势力,忽略了揽月,不然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气话。
魏绾儿找不到继续攻击江揽月的理由,正委屈呢,就看到魏迟过来的身影,她嘴唇撅起,哭着奔进魏迟怀中。
“呜呜呜......哥哥你怎的才来,我和娘都被大嫂欺负狠了!你看我的脸,都肿了!”
魏母看到儿子过来,也收起丑恶的嘴脸,装起了白莲花,拉着魏迟哭诉。
“儿啊!娘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,我和你妹妹差点就被江氏这个毒妇打死了,你可要给咱们撑腰,恶狠狠地惩罚她,最好打断她双手......”
目睹一切的众人,纷纷看向江揽月,珊瑚和如意气的腮帮子鼓鼓的,眼睛透红,心中替她委屈,就连几名护卫都面露不忍。
唯有江揽月平静地看这场戏,嫁入魏家六年,母女二人不知给她安过多少罪,若无意外,魏迟会不由分说地让她低头道歉。
魏迟皱着眉扫过魏绾儿挂着血丝的嘴角,魏母脸上倒毫无痕迹。
他娘他是知道的,虽然嘴比较厉害,却不会随便冤枉人的。
不过片刻,魏迟便给江揽月定了罪。
他不悦地命令道:“揽月此事是你不对,快给娘跪下认错。”
“家主不是这样的,夫人她…”
珊瑚辩解的声音截然而止,魏迟正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她。
“你们一起跪下给我娘认错!”
有了儿子撑腰,魏母底气更足,吊着倒三角眼,嚣张地瞪着江揽月。
江揽月轻蔑一笑,突然鼓起掌:“魏探花可真威风啊!私闯别人府宅来耀武扬威了,不知这天下何时改姓魏,我好提前准备白绫自我了断。”
“不可胡言乱语!”
魏迟蹙眉眼底闪过不满,当今圣上喜怒无常,若听了这大胆的话,定会问罪魏府。
“你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,我只是让你给咱娘道个歉。”

他真的不懂,以前揽月犯错只要他开口,揽月都会听从,如今竟学会悍妇行为,为些小事与娘不依不饶。
江揽月笑容僵住,顿觉没意思,淡声说:“我不道。”
“儿啊!江氏已经疯了,你和她讲不了道理,不如折断她双手,让她吃点苦头,以后才能听话。”
魏绾儿单手捂脸,委屈地加把火:“娘说的没错,哥哥你都没看到,江氏方才打我的样子,像是被鬼上了身,可狠了!”
魏迟犹豫几秒,似乎对这个建议有些异动,最近揽月的表现确实不好。
“揽月听话,你给娘道歉,咱们既往不咎,以后我依旧待你如初,若你执迷不悟,就别怪我不念彼此情分......”
“噢?魏探花你欲如何?”
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,魏迟觉得有些耳熟,转身望去,表情突变,甚是难看。
“孟御史?”
上次他为娘请封郜命,却在朝堂上被孟御史参了一本,在同僚面前丢尽颜面,魏迟对这头犟驴实在无好感。
因此说话语气冷漠又疏离。
“不知孟御史入我府中有何指教?家里有事需要处理,就不便招待孟御史了。”
潜台词我家不欢迎你,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!
孟御史闻言冷哼一声:“本官听闻在郊区有官员放任府中家眷仗势欺人,私闯民宅,意图杀人夺财。”
“本官食君之禄,自不会坐视陛下的子民遭官欺压,魏探花看来本官还是低估你的厚脸皮和恶毒,今日之事我定如实告知陛下,你先想好如何解释吧!”
孟御史认真扫过院里的脏乱细节,待明日见了陛下,才有证据可言。
他特意在魏母和挂满金银首饰的魏绾儿身上停留,眸中有火星子在燃烧。
这些官员家眷一朝得势,便忘了来时的路,他早看不惯,所以只能约束自家。
魏迟脸色难看至极,若遇到其他人他还有周旋的余地,可孟御史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,脾气又硬又臭,实在令人讨厌。
“下官不懂孟御史所言,此地是我魏府的庄子,不存在私闯民宅,之所以会惩治下人,不过是他们欺主罢了。”
”家宅丑事每家都有,孟御史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点。”
“长不长的还轮不到魏探花说。”
江揽月看到孟御史那刻,瞬间安全感十足,她感激地朝着他盈盈一拜,然后看向魏迟。
“魏探花莫不是忘了你我已经和离多日,这座庄子是我的嫁妆,我竟不知自己的嫁妆何时成了魏府的庄子了?”
“当日你高中探花逼我和离,我无任何纠缠答应了,当天便搬出魏府,可你魏家欺人太甚,前脚派婆子上门逼我交出嫁妆,后脚一家人齐上阵,打我忠仆,抢我财物,砸我院子,欺我背后无人,又逼我给你娘和妹妹下跪道歉。”
江揽月说一句朝着魏迟进一步,眼泪早挂在双颊,她的委屈又能与谁叙说?
珊瑚两人心疼的抱头痛哭,魏迟张了张想要解释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“魏迟我求你放过我吧!我不愿计较多年的付出没有回报,我也不怪你发达后便弃了我,这些年就当我为自己眼瞎买单,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!好吗?”
“够了别说了!”魏迟不忍再听下去,他不愿承认自己薄情寡义,为了攀高枝为了权势舍弃糟糠妻。
在无人注意的角度,江揽月嘴角微弯,原来看到魏迟痛苦,心中这般畅快吗?
可…这点痛楚远远不够。
兵马司衙役见闹的差不多,便压着魏府家仆以及主使者魏母和魏绾儿入京城。
大燕国律法规定,无故入人家内者,仗八十。
魏母女二人私闯民宅盗窃财物,人证物证皆有,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江揽月几人跟着入兵马司录了口供,赶在封城门前回了庄子。
江揽月拿着金疮药进了忠伯夫妻屋子,见两人遍体鳞伤,她心里不是滋味。
怀着歉意朝两人盈盈一拜。
“忠伯,李婶子,此事因我而起,揽月在此向你们致歉。”
夫妻两人匆匆躲开,惶恐摇头:“护着庄子本就是我们的份内之事,夫人不必道歉。”
对两人的谢意江揽月默默藏在心中,想到今日的场景,若不是忠伯拼死抵抗,魏家那母女可能早得逞了。
思至此,江揽月多了丝猜测,看着忠伯问道:“忠伯,您曾经可有习过武?”
忠伯犹豫片刻,双眸微动,轻轻点头:“曾经在军营中跟着将军学过几招。”
江揽月了然,想来忠伯年轻时,在战场上是个了不起的人物。
她看得出忠伯不想说太多,便也不去追问,只是叮嘱两人这几日安生养伤。
回屋后,江揽月坐在窗边想了许多,她似乎遗忘一件重要的事。
今日的事给她提了醒,虽说这一世早早与魏迟和离,可却无法保证沈佳雪那贱妇会不会再次绑架她。
考虑一番,江揽月觉得还是培养自己的护卫最靠谱。
夜渐深,凌晨才入睡。
因此天亮江揽月尚未醒,不知朝会上魏迟又被当众斥责,费劲心思在翰林院上值不过两日,又赋闲在家待业。
最丢人的还有母亲和妹妹尚在兵马司未捞出。
吃过早膳,江揽月带着珊瑚和如意入城。
一是准备主推的香料缺了味药材,二是去处理书铺里仅存的货。
入了城,江揽月三人先买了药材,一路闲逛听路人谈八卦。
听着那些人绘声绘色的表演,仿佛亲眼目睹,将魏家上下形容的似狼窝。
虽未有他们形容的那般夸张,可对于前世的她而言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文心斋。
钱掌柜已经在铺子前面挂上清仓的公示牌,出入的人较往常多了几倍,想来用不了两日就能彻底清完书铺的货。
江揽月将香料坊的内部畅想,简单地和钱掌柜提了提,具体如何还需再细化。
三日后,寒山寺人声鼎沸。
方圆十里内,男女老少皆上寺里赏菊。
大早珊瑚将江揽月拉起来精致打扮一番,顺便给如意也装扮的娇俏可爱。
前半段一路平缓行驶,到了半坡,在江揽月等人的马车前方,不知谁家的马惊了,疯狂的横冲直撞。

最终她带着“大麻烦”回了庄子。
君尧嘴角微勾,心安理得的霸占半个车厢,在无人注意的角度,江揽月布满愁容的面孔下,是一张得逞的笑脸。
她的福气在后头呢~
梁国公府。
映雪阁,入夜后依旧灯火通明,隐约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红疹已遍布沈佳雪全身,水泡处刺痛瘙痒,想要挠痒,却被丫鬟摁住。
沈佳雪双颊含泪,痛苦哀嚎:“呜呜呜......娘快想办法救我,我和魏郎眼见就要成亲了,我不想留疤。”
郎中已来看过,确定是普通水痘,并无传染性。
梁国公夫人心疼地直抹眼泪,柔声安慰道:“雪儿别担心,明日我就递帖子入宫,求太后给你请太医,定会让你漂漂亮亮的嫁入魏家。”
“可是郎中说,我身上的水泡会留疤,万一魏郎嫌弃不要我怎么办?”
沈佳雪不是无的放矢,虽魏迟极力掩饰,但他有意无意避开自己,嫌弃不言而喻。
“他敢!不过是个探花,他想要倚仗国公府,就不会薄待你。”梁国公夫人眸中闪过厉色。
然,这不是沈佳雪想要的结果,她想要魏迟的真心和爱,不是迫于权势敬她。
书房内,魏迟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,眼底的恨意令人胆颤,梁国公阴沉着脸看他。
“说吧,雪儿出去时还好好的,怎么回来变成这样?”
魏迟神情恢复如初,一派谦卑恭逊:“佳雪变成这样是晚辈的错,没有看顾好她,令她触碰脏东西染了满身水泡,请国公降罚。”
见魏迟没有自我狡辩,直接揽下所有过错,梁国公不由高看他一眼。
对眼前的这个未来女婿,他心情是复杂的,魏迟有经世之才,若认真培养几年,定能在朝堂占据一席之位。
唯一令他心忧的便是他的心太狠,为了往上爬不惜抛弃糟糠妻,一旦让他爬到足够高的位置,自己也无法与之制衡。
雪儿被他们惯坏了,眼里容不得沙子,将来若做错事,身居高位的女婿又能否容得下她?
想到这,梁国公瞬间老了几岁,不管子女如何不争气,也免不了为他们谋划未来。
“罢了,起来吧,日后雪儿还需你多照顾。”
魏迟恭敬磕头,郑重道:“请国公放心,晚辈定会善待佳雪,不让她受委屈。”
“嗯。”梁国公淡淡点头,忽然提起魏迟与恪亲王世子的交情:“我听说你邀请恪世子前往寒山寺游玩?”
魏迟心里咯噔一声,现在暴君依旧稳坐帝位,距离世子登基尚有五年。
梁国公府如今可是坚定的保皇党,若知晓他的打算,定会加以阻拦,魏迟寻了个理由掩饰。
“是,前些日子参加宴会认识的世子,世子觉得与晚辈投机,我们便时常约着游玩。”
梁国公蹙眉,他已有察觉圣上与宗室的矛盾渐深,宗室子弟不满圣上特立独行,有意无意削弱宗室特权。
以圣上随性的脾气,将来少不了一番折腾,宗室保不准会联合起来对付圣上。
他不愿卷入其中漩涡,忍不住提点魏迟。
“你初入朝堂不懂各方势力利益关系,以后便减少与恪亲王世子的往来吧。”
“待过些日子圣上忘了你家中丑闻,本官再为你筹谋到礼部清史司。”
大燕国兵强马壮,周围小国都被打怕了,每年都会来朝进贡以示臣服,其中的油水懂的都懂。
魏迟也未拒绝,如今翰林院回不去,进入礼部掌握财权也不错。
“多谢国公,天色已晚,国公早点休息,晚辈便先回去了,待明日再来陪佳雪。”
目送魏迟离开,梁国公意味深长地叹口气,佝偻着身子去映雪阁。
待彻底消失在梁国公府视线,魏迟面目严峻,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他的掌控范围。
到底是从何时开始......魏迟蓦然停下脚步,眼前浮现江揽月种种反常的举动。
是了,自他高中探花,回来找揽月和离,她只是微略悲伤便不做纠缠的签下和离书,又干净利落的搬离魏府。
面对他时多是冷脸,他以为是自己凉了她的心,可前世的她对自己感情甚笃,他们纠缠了半月才得以和离。
有个大胆的想法,藏在魏迟心口,莫非…揽月她也回来了?
魏迟脸色大变,思绪混乱不堪,看来是时候找江揽月试探一番。
......
庄子上。
江揽月任劳任怨地给某人处理伤口,丝毫不知自己已暴露马甲。
君尧环顾四周,简陋的房舍,掉漆的过时家具,狭窄的空间,连他的净房都不如。
“夫人的日子一直都过得这般清苦吗?”
话里的嫌弃溢于言表,江揽月不经意扫过他腰间龙形玉佩,适时露出难堪的表情。
“让颜公子见笑了,我生于乡野之地没见过什么好东西,对于我们庶民而言,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居所便很好了。”
自到庄子上,君尧自称姓颜,忠伯等人不知他身份,又见是夫人带回来的,皆尊称一声颜公子,江揽月便也随着改口。
君尧漫不经心地端详眼前美貌妇人,眸光加深,划过一丝探究。
“夫人怎知我不是庶民。”
江揽月眼神迷茫又带着诧异看他:“公子不是吗?倒是我眼拙,分不清什么大官小官,也从未见过多少贵人,若因此怠慢贵客,我心中难安。”
见对方忧愁中带着单纯,君尧沉默,或许是他想多了。
侍卫调查回来的消息,江揽月背景简单,除了拥有美貌,家世接近于无,身后更无人撑腰的。
这样的人,怎会猜到他的身份?
不忍心看美人惴惴不安,君尧温声安抚几句:“夫人救我一命,该是我报恩夫人才对,且身世天注定,我身无功名靠着祖上蒙荫,才得以踩在巨人肩上看世界。”
“如夫人这般自立自强,再大的官也会对你敬佩的,夫人何必妄自菲薄,自视低人一等?”
江揽月微红着眼,似乎对此很受触动,这楚楚可怜的模样,令君尧心中微动。
不过随口几句安慰的话,她便红了眼,可见往日备受人欺辱打压。
君尧忽然记起几日前,孟御史弹劾新科探花家眷的荒唐事,心里不由升起一丝心疼。
她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吧......

面对辛苦抚养自己长大的母亲,魏迟真心怪不起来,因此好声好气哄道。
“娘,以后您不要去为难揽月,她拿走的东西,我日后定给您挣回来。”
“您这些年辛苦养育我和小妹,我一刻不敢忘,等明日面圣时,我会为您请封诰命,让您风风光光度过晚年。”
从小到大魏迟为表孝心,都会说为她请封诰命,虽不懂诰命能做什么,却不妨碍她心生欢喜,连道几声好。
忽然魏母想起赵氏嘱托,顺道讲与魏迟听,魏迟双眸微闪。
他都快忘了赵家,忘了赵安年。
前世赵安年因他举荐,入了天德书院读书,一路顺风顺水,甚至比他先结交恪亲王世子。
新帝继位后,赵安年与他政见不合,没少给他使绊子。
若不是他使计,坐上首辅之位的不一定是他。
赵家也不是好东西,幼年贫寒时,母亲走投无路,向娘家借银给他交束脩,赵家非但不借,还狠狠的羞辱他们母子。
后来他与赵安年矛盾渐大,魏家和赵家直接断了往来,魏母被气病,险些离世。
没想到他们一如前世那般,找上了她心软的母亲,求他为赵安年举荐,魏迟心中一阵恶心。
忘恩负义的狗东西,不知廉耻。
“迟儿,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,可是赵家毕竟是我娘家,安年那孩子虽然不及你聪明,但也不是毫无用处,将来入朝为官也能成为你的助力。”
这些话魏母自然想不到,都是听赵氏画大饼说的。
魏迟敛下神色,淡淡道:“此事日后再说。”
既然他已经回来,定不会给自己造一个劲敌。
......
次日,众官朝拜。
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,坐在龙椅的男人一袭暗红色的长袍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,衣襟处的胸肌若隐若现,显得格外慵懒魅惑。
那双多情又淡漠的眼眸,薄唇微抿似笑非笑,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。
重新回到朝廷中,魏迟望着前方高矮不均的人头,心情复杂。
前世他站在最前方的位置,距离圣上不过几步距离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如今成了最不起眼的小小探花,当真可笑。
君尧淡淡扫过殿门新科探花,眼底划过冷意。
真有意思…方才他若没看错,这位小探花似乎对他充满不屑?
“今年新科探花是哪位?”
君尧说话,群臣纷纷闭嘴,魏迟愣了一下,随即不卑不亢上前跪下。
他任首辅多年,大场面见多了,丝毫不畏惧君尧的打量。
“臣魏迟见过圣上!”
“魏迟?朕记得你,你策论写的不错。”君尧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胆子不小的新科探花。
魏迟从容不迫跪谢:“全蒙圣上恩典,臣才有今日。”
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两句,魏迟不忘今日的目的,壮着胆子请求道:“圣上,臣能站在这里,全倚仗年迈母亲的扶持,臣想以探花之名为母亲请封诰命。”
原本喧闹的人群,顿时鸦雀无声,群臣震惊于魏迟的胆大。
谁不知道这位主喜怒无常,爱之欲其生,恶之欲其死,稍有不慎便会抄家灭族。
前世魏迟因为愧疚江揽月,并未在君尧在任期间,为其母请封诰命。
那时他不过小小探花,根本触碰不到权利中心位置,直到新帝继位才显现人前。
他根本不知君尧的真实性情,只偶尔听人说他残暴。
如今他重生归来,自持通晓未来变数,对这位即将掉下皇位的皇帝,并无旁人那般忌惮。
君尧素来位居高位,鲜少碰到逆他心意之人,今日碰到略感新奇。
“本朝得封诰命之人,皆是对国有重大贡献,你母亲可配?”
此言一出,便是迟钝如魏迟,亦察觉君尧的不悦。
他犹豫要不要告罪,孟御史昂首挺胸地站出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魏迟骂。
“魏探花薄情寡义,他母亲更是无德,怎配圣上封诰命?”
众人哗然,纷纷看向出来的是谁,见是头铁的孟御史顿时没了兴致。
这朝中官员几乎都与孟御史结仇,偏圣上素来喜爱他。
君尧见孟御史出现,嘴角含笑,又有乐子看了。
“孟爱卿此话怎讲?”
当看到孟御史那一刻,魏迟额头一痛,表情无奈。
他到底哪里惹到这头倔驴了?
孟御史犹如打不死的小强,前世谁碰上他,都会惹一身骚。
偏新帝甚是喜欢他......
面对众人看热闹的目光,孟御史一板一眼地将魏迟高中当日抛弃糠糟妻,其母欲夺和离前儿媳嫁妆之事和盘托出。
甚至绘声绘色描绘魏母搓磨儿媳妇的事。
群臣吃了一口大瓜,看向魏迟的目光都变了。
他们也曾落魄过,发达后也不敢轻怠发妻,最多纳美妾。
这位新科探花的心可真狠啊!
魏迟犹如芒刺在背,虽然说的大实话,可被人当众嘲笑辱骂,他高傲的自尊心怎会好受?
该死的孟御史!他到底如何得知?分明他不曾向外透露自己和离之事。
莫非是揽月?
魏迟下意识否决,江揽月背后无人,她绝对搭不上孟御史。
思来想去都想不通事情经过,魏迟只能暂时咽下委屈。
君尧眸光流转,对魏迟前妻多了两分好奇。
“时辰不早了,都下去做事吧!另魏探花暂且归家赋闲,日后再去翰林院!”
一言敲定,魏迟的心沉入海底。
......
京城内不乏吃瓜之人,不过一个时辰,新科探花郎抛弃糟糠妻便传开了。
其中少不了沈佳雪的杰作,她就是要紧逼魏迟让他无路可退,两人和离之事必须定死。
只是这与她的期望似乎背道而驰......
八卦中心茶楼里,三五成群的百姓聚在一起,有声有色地讨论魏府夫妻和离的事。
“听说那探花郎净身出户,将家里所有家财都给了魏夫人,做男子做到魏探花这样的,真是有情有义啊!”
“呸!狗屁有情有义!我看这个魏探花就是白眼狼,你们是不知道啊,这魏家在发家前,不过是街头卖豆腐的,是魏夫人嫁进去后,魏家才开始好起来。”
众人诧异,纷纷看向开口之人,那人微抬下颚,正是京城有名的毒嘴,此人最善于挖掘八卦,他说的十有八九为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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