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11月11日,西岭山区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雪。
李明是西岭护林站的新任护林员,接替不久前去世的父亲李国栋。
他穿着厚重的棉衣,踩着积雪,深一脚浅一脚地巡查山林。
手电筒的光束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微弱,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,就只有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杂音,夹杂着一种类似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声响,令人头皮发麻。
积雪淹没至膝盖,每一步都像踩进腐烂的棉絮。
手电筒光斑扫过树干时,树皮上的冰壳突然裂开,暗红色的雪片簌簌落下——那不是雪,是某种带铁锈味的结晶颗粒。
李明伸手去接,掌心顿时刺痛如针扎,皮肤下鼓起一条蠕动的红线。
走到西岭古槐区时,李明发现积雪下有一处异常松软的地方。
他蹲下身,用冰镐轻轻敲击冰层,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,像是敲在某种中空的物体上。
随着冰层逐渐被凿开,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。
突然,冰层下露出一只青白的手,手指蜷曲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土。
泥土中混着细碎槐花瓣,花瓣边缘焦黑如被火烧。
李明的手套触到冰层时,指尖传来针刺般的寒意,仿佛有东西在吮吸他的体温。
李明的心脏猛地一紧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加快动作,冰镐的敲击声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刺耳。
终于,冰层被凿开了一个足够大的洞口。
冰层下,一具保存完好的女尸跪伏在地,双手交叠在胸前,身上穿着褪色的红色嫁衣。
她的睫毛上结满了冰晶,随着冰层的破裂,睫毛突然颤动了一下,震落了几只透明的冰蛭。
这些寄生虫感应到李明的体温,迅速钻入他手腕上的一道树皮状伤痕中。
冰蛭入体的瞬间,李明耳边响起女子呜咽:“第七夜……他们骗我……”伤痕处渗出墨绿色黏液,在雪地上凝成“救我”二字。
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,夹杂着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声响。
李明下意识地看向女尸,发现声源竟来自她的胸口——那颗被冰晶包裹的心脏正在微弱地跳动,每一下都伴随着对讲机里抓挠声的加剧。
心脏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,裂缝中渗出蓝黑色液体。
液体滴落冰面时,竟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