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瑶轻轻吹开茶盏里的浮沫,声音仿佛裹挟着冬日的寒霜,“野猫抓的伤口沾了脏东西,当心烂到舌根。”
孔萱的笑声瞬间卡在嗓子里,脸上一阵白一阵红。
她心里清楚,林俊喉结上的红痕,是她昨夜留下的。
“听说林公子近日爱逛城西胭脂铺?”
孔瑶轻轻弹飞茶梗,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那家掌柜的妹妹上月投了井。”
话音刚落,茶盏突然“咔嚓”一声,炸开几道狰狞的裂纹。
林俊的袖口滴着水,脸上却还强撑着虚伪的笑容:“瑶妹妹说笑了。”
孔萱不甘示弱,解下腰间的荷包,“哗啦”一声将里面的金瓜子倒在案几上,清脆的撞击声在屋内回荡。
“林郎给的聘礼定金。”
她故意在金瓜子里扒拉出烧变形的半片金锁,尖声说道,“姐姐那半块该不会丢了吧?”
孔瑶的眼神一暗,下意识地按住妆奁的暗格。
她永远忘不了,前世在那场熊熊大火中,这金锁就那样熔在了她的掌心里,成为她痛苦记忆的一部分。
“妹妹可知聘礼最忌用赃物?”
孔瑶突然出手,一把揪住孔萱的腕子,眼神锐利如鹰,“官银底下刻着‘永昌钱庄’,你这几颗印的却是‘张记典当’。”
林俊猛地站起身来,脸上的震惊与慌乱再也无法掩饰。
孔萱疼得腕骨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,金瓜子噼里啪啦地撒了一地。
“对了。”
孔瑶厌恶地甩开妹妹的手,冷笑道,“听说城西胭脂铺最近闹老鼠。”
她弯腰蘸着泼洒在案几上的茶汤,寥寥几笔,画了一只缺耳朵的猫,“林公子常去,可要当心。”
此时,铜壶里的水突然滋滋作响,蒸腾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,渐渐漫过那只扭曲的猫脸。
林俊只觉得后颈一阵发凉,冷汗慢慢洇湿了衣领。
林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,死死地盯着案几上那在蒸气里不断膨胀变形的水渍猫脸,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:“瑶妹妹对城西倒是熟。”
“不及林公子。”
孔瑶不慌不忙地用帕子缠住被茶盏烫红的手指,步步紧逼,“听闻胭脂铺井水泡的茶格外醒神?”
她忽然倾身向前,逼近林俊,一字一顿地说,“尤其是……子时打上来的井水。”
“当啷”一声,茶盏重重地砸在青砖上,摔得粉碎。
孔萱急忙弯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