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,融化的雪水混着血丝渗进烫伤,心跳突然压过西风的呼啸声。
陶宇横步插进两人之间,剑鞘撞开林俊的手腕,碎瓷片“叮”地掉在青砖上。
“炭火烫手?”
孔瑶从陶宇肩后露出半张脸,冷笑一声,“表哥上月克扣工匠饷银,烧红的铁水倒比炭火烫些。”
她将白梅枝折成两截,断口对准林俊眉心。
林俊眼眶泛红,他突然伸手扯孔瑶的衣领,珊瑚扣崩落雪地。
陶宇抓住他的腕骨反拧,少年们呼啦围成半圈。
“北疆将士喝雪水时,林公子在书房烤着红罗炭。”
陶宇拇指压住林俊脉门,“兵部的炭车明日就到——您猜是谁押送?”
孔萱提着踩脏的裙裾往后缩,脸上满是惊恐。
林俊突然笑起来,染血的喉结上下滚动:“陶小将军可知她后背有块朱砂胎记?”
他舔着牙尖看向孔瑶,“毕竟我们做过三年未婚夫妻……”陶宇的拳头带着风声擦过林俊耳际,砸在梅树上,震落一片积雪。
孔瑶捡起碎瓷片划破掌心,血珠滴在婚书复印件上:“城西杨柳巷第二户,需要我说出床幔颜色么?”
林俊瞳孔紧缩,他袖中滑出匕首,靴跟碾着陶宇的皂靴向前冲。
孔瑶被陶宇拽到身后,皂香混着汗味扑面而来。
假山后传来铁甲撞击声,梅林外响起马蹄踏碎冰凌的脆响,不知谁先收了看热闹的笑。
孔瑶感觉陶宇后背肌肉绷紧,像拉满的弓弦抵在她指尖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
林俊抹了把颈间血渍,匕首收回时割断玉佩穗子。
雪地上只剩半截胭脂红的流苏,孔萱提着鞋追出去老远。
陶宇弯腰捡起金冠,枯叶簌簌落满肩头。
他始终挡在孔瑶与月洞门之间,直到远处传来门闩断裂的闷响。
孔瑶数着他后颈滚落的汗珠,第十颗正砸在她手背的烫伤处。
“孽障!
竟敢在侯府撒野!”
一声炸雷般的怒吼,骤然打破梅林的静谧,惊得枝头残雪簌簌而落,那磅礴气势,好似连空气都跟着震颤起来。
正举着刀,一脸狰狞地对着孔瑶的林俊,只觉头皮一阵发麻,仿佛被一头蛰伏许久的远古巨兽盯上,寒毛瞬间倒竖。
他机械般僵硬地转过身,只见月洞门外,一位身披玄铁重甲的老者,骑着一匹健硕的枣红大马,仿若天神降世般威严伫立。
老者须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