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第四天,李师傅教我烧窑。
他带我走到那座老窑前,用铁钳拨开炉口的灰烬,露出里面通红的炭火:“烧窑,讲究火候。
火大了,埙会裂;火小了,埙会哑。”
他让我站在一旁,看着他往炉火里添炭,又用铁钳拨动炭块,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显得格外专注。
第五天,李师傅终于开口了:“你虽然笨手笨脚,但心还算诚。
火神爷看中的就是这份诚心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包着的硬土,递给我:“这是火神爷喜欢的土,你拿着,算是拜师礼。”
我接过红布包,心里一阵激动,连忙跪下,恭敬地磕了三个头:“师父在上,弟子陆三,一定好好学艺,不负您的教诲。”
李师傅点点头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“起来吧。
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徒弟了。
记住,捏埙的手艺,不仅是手上的功夫,更是心里的功夫。
火神爷看着呢,你得用心。”
我站起身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窑洞内的油灯依旧在跳动,火光映在墙上的陶埙上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古老的故事。
李师傅走到木架前,取下一件未完成的陶埙,递给我:“这是你第一个作业,好好做。”
我在村里的民宿彻夜制作陶埙,也许是太过疲惫的缘故,不知不觉就伏案睡着了。
梦中,我见到树梢上有一片浓郁的火云升腾而起,云层翻滚间像是熔化的铁水,将整片夜空染成赤红色。
无数颗拖着尾焰的流星从云中坠落,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后来竟如暴雨倾泻。
那些流星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离我越来越近,直到我感觉它们几乎要撞上我的身体。
然而,预想中的灼热与疼痛并没有到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温暖,仿佛那些流星化作了一股无形的热流,缓缓渗入我的四肢百骸。
第二天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依旧趴在案前,手中还捏着未完成的陶埙。
村里的清晨分明是颇为寒凉的,窗外的风带着黄河裂谷的湿冷气息,吹得窗棂微微作响。
然而,我却感觉全身上下暖洋洋的,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热气包裹着,说不出的舒坦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,身上的衣服依旧单薄,甚至没有盖任何被子,可那种温暖的感觉却真实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我站起身,活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