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笨脚,我感觉手好像灵快了很多。
捏土、刻纹、修坯,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,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引导着我。
最奇妙的是,每当我专注于手中的陶埙时,耳边就会响起一阵悠扬的陶埙声,那声音低沉而浑厚,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,又像是从我的心底涌出。
起初,我以为那只是幻觉,或是村里的风声。
但渐渐地,我发现那声音与我的动作息息相关——当我刻出一道完美的纹路时,声音会变得清晰而高亢;当我捏出一个圆润的坯体时,声音会变得柔和而舒缓。
然而,只要我一分心,那声音就会立刻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我试着集中注意力,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陶埙的制作中。
果然,那声音又回来了,它像是一位无形的导师,指引着我的每一步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,那些刻在陶埙上的纹路,似乎与那声音的旋律一一对应,每一道纹路都代表着一个音符,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。
李师傅站在一旁,默默地看着我。
他没有说话,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赞许。
当我完成最后一个陶埙时,他走过来,拿起那件作品,仔细端详了片刻,然后点了点头:“不错,火神爷的声音,你已经听到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问道:“师父,您是说……那声音是火神爷的?”
李师傅笑了笑,将陶埙放回案上:“火神爷喜欢诚心的人,祂的声音,只有真正用心的人才能听见。
你刚才听见的,就是祂在教你如何做出真正的陶埙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陶埙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。
那些纹路、那些音符、那些无形的旋律,仿佛都在诉说着火神爷的传说。
我忽然明白,为什么李师傅总说,捏埙的手艺不仅是手上的功夫,更是心里的功夫。
李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:“从今天起,你已经入门了。
不过,火神爷的声音,只是开始。
要想真正掌握这门手艺,还得靠你自己去悟。”
窑洞内的油灯依旧在跳动,火光映在墙上的陶埙上,同射出巨大的阴影来。
走出窑洞时,我抬头望了望天空,发现夜空中竟有几颗赤红色的流星划过,拖着长长的尾焰,可这分明是白天,那流星也太过明亮了些。
铅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