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震,下意识地问道:“师父,您是说……人火,就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点燃火焰?”
这时我感到有些害怕了,身子微微的向后退了一步,不知怎么的,突然感觉后脑勺似乎被某种重物击打,在眩晕的前一刻,我看见了我身后那叼着旱烟,手持木棒的老张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,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河水中。
我勉强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陌生的地方。
周围是一片漆黑的岩洞,岩壁上布满了奇怪的符号,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我的手脚被粗麻绳紧紧绑住,动弹不得。
岩洞的中央,有一座巨大的窑炉,炉体由赤红色的岩石垒成,炉口喷出的火焰直冲天际,与岩洞顶部的裂缝中透出的天光遥相呼应。
炉火的光芒将整个岩洞照得通明,火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像是某种生命在挣扎。
我试图挣扎,但绳子绑得太紧,连一丝空隙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,我听见岩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正缓缓向我走来。
“醒了?”
李师傅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他做出了一个让我出乎意料的举动,他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,一边解还一边说"我这辈子没有几个看得上眼的徒弟,他们都得不到火神爷的青睐,只有你"李师傅定定的看着我,而后,他的目光又移向那烧的赤红的窑炉"你得了我的手艺,又有了火神爷的青睐,就算是我的亲传弟子了,等这炉陶埙出了,你可要带出去"李师傅的语言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狂热与遗憾,我不知道他在遗憾什么,但我的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我看见那封闭的赤色窑炉中,烧的如同琉璃的陶埙正发出赤红的光线,像是一颗小太阳。
绳子被解开,我感觉原本麻木的四肢重新有了血液流入,整个身体渐渐开始恢复知觉,接着我看见了极其令人惊恐的一幕。
李师傅纵身扑向炉火的刹那,我甚至来不及喊出声。
他的布衣在高温中瞬间碳化,皮肤像蜡一样融化,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却始终带着笑意——不是殉道者的悲壮,倒像是饥渴的旅人终于跳进绿洲的泉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