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痕。
许渊的座位空着,桌洞里却塞满未拆封的免疫球蛋白——瓶身标签上的捐献者编码,与他手腕住院带数字完全一致。
斜射的阳光里,那些玻璃瓶折射出十七岁那年的冰红茶光泽。
午休时我在老槐树下发现时光胶囊。
许渊埋的铝盒里,装着我当年被撕碎的作文本残页,每片都用生物标本胶修复。
在《我的理想》那篇的空白处,他补写了医学院申请书,墨迹覆盖处隐隐透出当年我晕染的鼻血。
暴雨突至的体育课,我留在教室整理药盒。
许渊突然浑身湿透闯进来,白大褂下露出住院服蓝条纹。
他颤抖的指尖悬在我的抗排斥药瓶上方,无菌手套上的碘伏痕迹,恰似那年泼在我课本上的冰红茶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