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个倔强的影子。
江意柔站在我身旁,亚麻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,米白色毛衣的袖口卷着,手指攥着一串风铃——那是我们在老街拿到的礼物,现在挂在钟楼的栏杆上,叮当作响。
“晨冬,好高。”
她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,通过我的耳朵传来。
她用手语比划,动作有些慢,像在掩饰紧张。
我点点头,低声说:“是啊,院长说这是天青市最高的地方。
小时候他说,等我长大了,就带我上来,可我一直没来。”
她笑了,眼角弯成月牙。
她比划:“那现在呢?
你自己上来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,“不是自己,是跟你一起。”
六天前,四叶让我们在一周内完成五个任务,承诺治愈我们的残疾。
现在是最后一天,第四个任务在后院完成时,我挖出了那张“别走”的纸条,也挖出了三年的遗憾。
今天早上,她的声音又在我脑海里响起,还是那副温柔而戏谑的语气。
“晨冬,意柔,第四步很勇敢。”
她说,“你们面对了分别,也面对了自己。
现在是最后一个任务:去天青市最高的钟楼,告诉我,你们对未来的选择。
残疾可以治愈,但感官共享也可以留下。
想清楚,你们想要什么。”
选择未来?
我站在宿舍的窗前,反复琢磨这句话。
这六天,我通过她的眼睛看到了世界,她通过我的耳朵听到了声音。
可治愈残疾后,我们会变成普通人,失去这种奇妙的联结。
我有些害怕,也有些期待,因为我知道,无论选择什么,都会改变我们。
“意柔,你想好了吗?”
我问,声音有些哑。
她的视角里,我看到她转头看我,琥珀色的眼睛映着夕阳,像两颗温暖的星星。
她比划:“你先说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摸了摸导盲杖,指尖滑过熟悉的纹路。
风铃声在耳边响,像在催促我开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,低声说:“这几天,我想了很多。
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,因为我看不见,连你的脸都想象不出。
小时候你拉着我跑,我怕拖累你;你被领养时,我没留你,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没资格。”
她的手停在半空,眼眶有点红。
我继续说:“可这六天,你让我看到了你的世界。
我看到你的笑,看到你的头发在风里跳,看到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