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州在直播镜头前扯松领口。
露出锁骨那道泛红的“S”纹身。
弹幕瞬间沸腾。
“是邵绥的‘绥’字,他们果然是真的!”
我低头刷到热搜时。
咖啡泼湿了甲方刚送来的合同。
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为江亦州设计的香水提案。
五年前他推开我说:“我有更重要的人要守护。”
如今却在新品发布会上勾住我的指尖:“夏老师,合作期间能追你吗?”
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玩顶流明星的暧昧游戏。
直到我在他书房翻出一盒发黄的数学笔记。
每一页的边角都写满小字:“夏栀雪,如果我能活到二十八岁,能不能娶你?”
1我攥着褪色的书包带走到教室后排。
破旧校服袖口沾着搬家时蹭的墙灰。
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后颈。
冷风裹着消毒水味灌进领口。
让我想起三天前家里被银行查封的别墅。
父亲那时瘫坐在满地的碎瓷片里。
拍卖行的封条正贴在他最珍爱的青花瓷瓶上。
“夏栀雪同学刚从明德私立转来,大家要多关照。”
班主任用黑板擦敲了敲讲台。
粉笔灰扑簌簌地落在她泛黄的教案上。
教室里随即响起零落的掌声。
混着后排男生讥讽地嗤笑:“破产户来我们三中要饭啊?”
最后一排趴着睡觉的男生突然直起身。
铁制课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。
他后颈骨贴着创可贴。
随着仰头的动作扯开边缘。
露出底下暗红的咬痕。
歪斜的校服领口下。
一道结痂的抓痕从锁骨延伸到胸口。
在早春的日光里泛着狰狞血色。
“江亦州,你边上空位!”
班主任话音未落。
他已经踹开旁边堆满情书的课桌。
粉色信封“哗啦”散了一地。
最上面那封印着唇印。
洇开的桃红色像干涸的血迹。
我背着书包挪过去时。
闻到他身上混杂着薄荷烟和铁锈的味道。
他校牌上“江亦州”三个字,被涂改成“江野狗”。
黑色马克笔的划痕深深嵌进塑料膜。
像是某种屈辱的勋章。
“书呆子……”他突然伸手扯过我压在臂弯的月考卷。
数学满分标红的150分刺痛他双眼。
“考第一,能让你爸公司起死回生?”
在全班哄笑声中。
我死死掐住掌心。
瞥见他课桌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的“邵绥”二字。
有些字痕里还嵌着干涸的血痂。
窗外的玉兰花忽地飘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