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血红小手在展厅地毯上拖出长长的暗痕。
“原来是你……”我嗓音发颤。
江亦州低笑一声。
染血的创可贴重重按在我伤口上。
夕阳从柜门缝隙漏进来。
将他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:“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了吧?
夏大小姐。”
5暮色吞没最后一线天光时。
他在我掌心塞了颗水果糖。
玻璃糖纸上的草莓图案已经褪色。
生产日期显示是五年前。
那正是江氏集团宣告破产,江董事长跳楼身亡的日期。
医务室的白炽灯突然熄灭。
邵绥去而复返的脚步声骤然停在柜门前。
江亦州的手掌猛地捂住我即将溢出的惊呼。
他脖颈动脉在我唇边疯狂跳动。
透过柜门缝隙。
我看见邵绥举着手机电筒。
冷光照亮他手中锋利的解剖剪。
“小洲……”他温柔地敲了敲柜门。
“你藏起来的宝贝,好像喘不动气了。”
江亦州突然咬破舌尖。
血腥味在密闭空间炸开。
他贴着我的耳骨呢喃着。
每个字都像淬毒的刀:“猜猜看,要是他知道你爸就是害死江董事长的帮凶……”解剖剪的寒芒刺破黑暗的刹那。
窗外炸响的惊雷吞没了我的战栗。
6数学笔记第三十六次出现在江亦州的课桌时。
纸页边角已经卷得像是枯叶。
我用胶带粘好被咖啡渍晕开的三角函数公式。
耳边传来纸页被撕裂的脆响。
他果然又把笔记揉成团砸向教室后门的垃圾桶。
这次的抛物线精准擦过值日生的发梢。
“唉,第36次了。”
我蹲在体育馆器材室默数着投掷记录。
透过门缝看见江亦州拎着拖把在罚扫区画弧线。
他的校服袖子被卷到手肘。
小臂肌肉随着拖地动作蹦出流畅的线条。
沾着污水的拖把头突然凌空跃起。
在三分线外划出漂亮的水痕。
“这么想当体育生?”
我脱口而出的瞬间就后悔了。
江亦州猛地转身。
拖把杆“咚!”
地一声戳在篮板下方。
惊起栖落在篮筐上的麻雀。
他逆光的身影镀着夕阳金边。
锁骨处的“S”形纹身在汗湿的领口下若隐若现。
“书呆子管得真宽。”
他甩开额前汗湿的碎发。
塑料桶被踢翻的声音在空旷场馆炸响。
“要不是邵绥让我盯着你……”突然玻璃瓶爆裂的声音截断话音。
五个染着彩虹发色的混混踹开侧门。
碎酒瓶在木地板上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