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,躺在冰冷的手术室。
我知道,只要闭上眼睛再睁开,这个孩子将会永远离开我。
可我不会后悔。
我不能让我的孩子,从出生就背负他不该承受的羞辱。
意识渐渐疏离,我缓缓闭上眼睛。
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下。
同一时间,正准备登上飞机的宋今桉突然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他的朋友打来的。
“宋哥,恭喜啊,终于可以摆脱家里的拖油瓶。”
宋今桉神情一动,皱眉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朋友一怔,明显没想到他会反问。
“你不知道?
我刚刚在医院看到黎绛。”
“她做流产手术,已经进手术室了。”
宋今桉浑身冰冷,仿佛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。
他颤抖地挂断电话。
来不及思考,丢下还在催促登机的林染。
疯狂地朝机场外跑去。
宋今桉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我所在的医院。
可不管他怎么寻找。
都没找到我的身影。
他询问医院,也都是我已经离开的答复。
不死心又给朋友打去电话,朋友只说看见我进手术室,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了。
在医院打闹无果,他又回到母亲家。
顾不上坐在客厅喝茶的母亲,直奔别墅二楼。
可他找遍了所有房间。
都没有找到我的身影。
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心中盘旋。
任凭他怎么看,这个家,都没有我的痕迹。
“妈,绛绛呢?”
他急得流下冷汗。
和他急切的样子不同,他的母亲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。
“黎绛已经打掉孩子,离开这个城市了。”
“这是她让我交给你的东西。”
放下茶杯,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。
宋今桉在看到这几个字时,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。
仿佛早有预感一般,昨晚,他突然很想给我打电话。
却怎么也打不通。
直至他从恶梦中惊醒,看到身侧的人不是我。
不安地情绪几乎要把他吞噬。
第一次,他不顾林染的撒娇。
把她丢在机场,毅然决然来找我。
却不知,他还是晚了一步。
因为我早在做完流产手术,直接拿着行李前往车站。
“不会的,绛绛不会离开我,更不会打掉我们的孩子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几乎是用吼的。
似是在把所有不安与慌乱全都发泄出来。
他一把抢过离婚协议书,撕了个粉碎。
看着早已铸成大错的宋今桉,他的母亲缓缓站起身。
“今桉,这几个月,你但凡有一刻记起你绛绛是你的妻子。”
“她也不会决绝地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