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花灯,散发着柔和孱弱的烛光,犹如星河坠落人间。
纷飞飘扬的雪花洋洋洒洒,缓缓落入河流。
我和宋宴安肩并肩走着,都沉默着不说话。
我和他都心知肚明,明日一早,他又要走了,下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呢。
“黎儿”我忍着哭腔回应他“嗯。”
“你愿意作我的妻子吗?
等你及笄礼过后,我娶你好不好?
我写了奏疏,请求圣上将你许给我做妻子。”
雪落在他的睫毛上,毛绒绒的。
我抬手轻轻将雪花擦去,冰凉的触感停留在我的指尖。
我还不懂为人妻子是何意,但我知道这样可以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了。
“好。”
他一路护送我回府,这一路上,我既无心赏雪景也不记得回去的路,总是时不时地看看他,他也看我。
府外,他从背后拿出了我刚刚心心念念的兔子灯,乖巧可爱的样式讨人喜欢。
他把兔子灯放在我手里,让我赶快回去。
我不舍地回头看他,拍落了他披风上的雪花,才慢吞吞地进门。
正月十六,宋宴安跟着宋将军和军队出征边关。
茶舍的阁楼,我目送他的远去,他也回望着我,带着我亲手做的抹额。
我那时的绣工还不太好,额间的蓝宝石嵌得歪了些,倒也不影响他的少年英气。
从那一天起,我盼望着他的归来,盼望我的及笄礼。
世事难料,他还没回来,我的及笄礼也还没到,宫里传来了圣上猝然崩逝的消息。
我知道有些事情要改变了,殊不知,被命运嘲弄的也包括我。
新帝登基,要选高门贵女进宫选秀。
我跪在祠堂祈求列祖列宗,不要让我入选,我一遍遍磕头卜卦。
我跪求父亲不要将我送入宫门选秀。
他甩甩衣袖,流着泪对我说“黎儿,爹爹无能。
就当是为了岑家,好不好……”我明白,新帝对老臣一向忌惮,若父亲为了我顶撞圣上,便是株连九族也难赎其罪。
三月初九,一顶小轿,一身杏粉色的新衣,就这样,我踏入了宫门。
逼仄的小轿承载着我的不甘,摇摇晃晃往前走,走向我也不知道是何处的终点。
宋宴安,我好害怕。
我年龄尚小但要顾及父亲老臣的颜面,圣上封我为淑妃,居长春宫。
刚入宫的时候,我整宿整宿合不上眼,就坐在四方的院子里望着天上月亮。
我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