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一具空壳,我一生所求之事,从没实现过,到头来,我还要爱我的人,我爱的人,为我搭上一条性命。
次年重阳,圣上身边的太监来报。
“边关大捷,匈奴清退,镇国将军宋宴安在回京路上被匈奴埋伏万箭穿心而死。”
圣上不许后宫干政,这是故意让我知道的。
我更知道,放箭的人也不是所谓的匈奴埋伏,而是圣上的手笔。
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
没想到,一生与匈奴作战的将军最后还要被编排成被匈奴埋伏而亡,圣上不光杀了他,还折辱他。
我跪着听完宋宴安的死讯。
转身回宫,拔下头上发簪想要割破自己的喉管随他而去。
皇后冲进来抢走我手中的簪子,迁走了宫里的人。
皇后箍住我的胳膊“妃嫔自戕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,就算你不想活了,也要为你父母考虑!”
我仰头痛哭出声,宋宴安,我连死都不能自己决定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这样的日子我要怎么才能活下去。
我嘶吼着,痛苦地与命运一次次挣扎,我握紧胸口,恨不得万箭穿心而死的人是我。
我捂住心口,嗓子哭吼到嘶哑,猛然间,喉咙里一阵滚烫,吐出一口鲜血,倒在了皇后的怀里。
泪水浸湿了我的发鬓,仅存的意识居然是,我可以死了吗?
我是不是可以去见宋宴安了,这样冰冷的地方我再也活不下去了。
我不想一觉醒来,又是空荡荡的宫殿,我不想醒来发现我还活着,我不想承认宋宴安为我而死的事实。
“传太医,快传太医!”
在皇后的喊叫声中,我闭上了双眼。
深夜里,我睁开眼睛,漆黑一片的宫殿,冰冷的木雕床。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坐起来,翻出那支梨花簪子,紧紧的握在手里。
万箭穿心,万箭穿心……我再一次崩溃地痛哭,心口疼的喘不上气,跌在床上,将玉簪放在心口,试图用这种方式和宋宴安贴近。
我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疼出的汗水,我只觉得冷,只觉得好痛。
我哭的全身发抖,攥着被子的指尖发紫。
喉咙里一股股的热血喷涌而出。
仅剩的力气全用来护住手中的梨花簪子。
我用尽了气力,泪水划过我的眼睛,鼻梁,摔进枕头里。
嘴角的血蹭在床榻上。
我觉得自己身体变得轻盈,变得缥缈,逐渐松了力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