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保命,保自己的命,保彼此的命,更是保家人的命。
宋宴安成婚后,圣上对我的猜忌淡了些,不再在我面前提及。
腊月里,梅花开的最艳的时节,我诞下一个男婴。
那日,京城下了一场大雪,鹅毛般的雪片纷飞,覆盖住整个皇宫。
圣上望着窗外雪景“瑞雪兆丰年,京城下了这样大的雪,想必今年必然安康富庶,咱们孩子就叫景瑞吧。”
景瑞的出生给我带来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,增添了一抹生机。
立春这日,是景瑞的百岁,圣上和皇后亲自为他挂了平安锁。
而我,也进封为淑贵妃。
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,我已经无心应对宫中的勾心斗角,我只要景瑞平安健康的成长。
我觉得自己就像即将耗尽的油灯,散发着余光余热,凭着一口气活着,不知何时熄灭。
几度春秋掠过,鬓边的白发若隐若现,我再也没有从前花容,一切都在黯淡中走向结尾。
一日,我坐在床榻上为景瑞做抹额。
上好的白狐皮,一针一线的穿过。
“额娘,你怎么哭了。”
我才注意到湿润的泪水落在狐毛上是啊,我为什么会哭呢,我放下针线,俯身抱住景瑞。
“额娘眼睛酸了,没哭。”
我闭上眼,眼前浮现了那年正月十六,宋宴安出关前的回首。
好可惜,唯一送他的东西都不完美。
我以为时间久了,就能放下心中的执念,可我越来越明白,不会的,日子过得越久,就连做梦都是往日的美好。
“淑贵妇,朝廷命妇虞氏求见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书,犹豫片刻还是说:“传她进来。”
虞氏在我面前行礼“臣妇见过淑贵妃。”
“快起来。”
我走过去,扶她起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我预感宋府必然有事,否则虞氏怎么会来找我。
见她欲言又止,我支开了宫里婢女,让奶妈带走了景瑞。
虞氏跪在我面前,痛哭出声“贵妃娘娘,求您救救宴安。”
我握住她颤抖的手,“圣上最恨后宫和前朝勾结,我的手够不到,不过你说说看,能帮上的,我一定尽力。”
“匈奴来犯我朝,圣上召集大臣问谁愿亲临上阵,满朝文武,皆不做声。
昨日,我打理书房时发现了奏疏,宴安自请前去边关。”
虞氏从袖口里翻出一方丝帕。
我再熟悉不过了,那是宋宴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