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破茧消毒水的气味犹如尖锐的钢针,直直刺入鼻腔,我蜷缩在诊室冰凉的铁椅上。
手脚的温度仿佛都抽走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目光呆滞地盯着CT片上那些犹如狰狞恶魔般的阴影,医生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,忽远忽近。
“癌症扩散”这些字眼,宛如一片片锋利的玻璃渣,无情地将我的心割得支离破碎。
手机在掌心发烫,我鬼使神差地打开朋友圈。
最新动态里,宋明揽着一个身着吊带裙的姑娘,背景是迷离闪烁的酒吧灯光。
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圈,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,和我们婚礼那天,他掀开我头纱时的光芒一模一样。
“要不要通知家属?”
护士轻柔的声音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。
我木然地摇摇头,望向窗外,樱花正簌簌地落在急救车的顶上。
五年前的春日,同样是这样的樱花纷飞,毕业那年,他在樱花树下单膝跪地,粉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满他的肩头。
那时,他目光炽热,深情地说:“妍妍,我会把你宠成永远长不大的小孩。”
镇痛药在胃里逐渐发挥药效,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了些。
其实三个月前,我就开始咳血,可他说新公司上市在即,让我别拿小病小痛去烦他。
现在回想起来,最后一次为他熨衬衫时莫名流下的鼻血,留在他领口的血渍,早就是命运发出的警示。
幸运的是,医生说还来得及,马上就能为我安排手术,老天似乎对我还有一丝怜悯,不至于让我人财两空。
从肿瘤科出来,电梯的镜面映出我枯槁的脸,曾经被他夸赞如黑缎般的长发,如今变得发黄稀疏。
十五楼产科传来婴儿的啼哭,我下意识地按住小腹。
三年前,这里曾孕育着一个鲜活的小生命,却在某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随着急诊室刺目的红灯,永远地沉寂了。
自那之后,他再没碰过我床头的水杯,只是说公司要开辟海外市场。
客房里渐渐堆满了他的行李箱,我们之间的距离,也如同这些行李箱一样,越来越远。
路过一家蛋糕店,橱窗里摆着精致的小蛋糕,我竟记不清有多久没吃过了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从和宋明在一起之后,他说创业初期要省钱,从那以后,我就再也没买过这种在他口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