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野草,也是夜色下穿梭在垃圾里的蟑螂。
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说我是自私自利的小人,不值得被同情,不值得被爱,我就该烂在泥里,被人踩在脚下,永远不得善终。
陈礼说我很棒,哪怕我只是在呼吸他也觉得我很棒。
他从不吝啬他的夸赞,在他看来,我这个劣迹斑斑的肮脏女人简直完美无瑕。
我嫌弃他的夸赞,却又在他的夸赞中日渐开朗,对他收起了浑身的尖刺。
我为什么没有去医院陪他?
因为我不相信他真的要死了。
那么健康高大的男人,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呢?
况且他那么有钱,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。
等我从马尔济斯旅游完回来,他肯定就好了。
我给他带了礼物。
是我自己捡的贝壳和海螺,做成了风铃,他一定会喜欢,他从来不会嫌弃我送给他的任何礼物,哪怕是一片风干的枫叶书签。
我满心欢喜地带着礼物回国,期待他看到礼物时开心的表情。
然后,我收到了医院的死亡通知单。
9那个贝壳风铃现在挂在他的书房里,风一吹就会响,声音清脆,摇晃的动作也很柔和,像被谁轻柔地抚摸。
我拿着褪黑素,憔悴的样子在台灯的光照下像个女鬼,陈礼显灵了都得被我吓一跳。
但我真的没有察觉到陈礼的异常吗?
不是的。
在一起的五年,他每个月都会定期去医院。
我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,他说只是寻常体检而已。
谁一个月做一次体检的?
我只当他是太怕死了,毕竟这么多钱没花完,我也不愿意死。
于是我压下心头的怀疑。
我一直在固执地坚守坏女人的准则。
永远不要心疼男人,永远向钱看齐。
我的关心一文不值,没有人会想要得到一个肮脏女人的呵护。
我故意忽视他,故意不去在乎他,所以忽略了很多细节。
二十岁那年被男人骗被男人打让我吃够了教训,我再也不会爱一个人,我只会爱自己,任何人对我来说只剩下有价值和没有价值。
陈礼也是同样。
但我现在。
好像有点想他了。
我没有吃褪黑素,又把它放回了原来的位置,连角度也一成不变。
躺在冰冷的床上睁眼到天亮,早上七点,是平时陈礼拉着我一起出门晨跑的时间。
他总让我注意身体,别抽烟别喝酒别熬夜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