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。
没咽下去的馄饨挤满了我的口腔, 堵住我呼之欲出的哽咽。
我低着头, 眼泪掉进碗里。
我要怎么做才能好受一点,怎么做才能没那么难受。
孤独如影随形, 悲伤在死亡的热闹趋于平静后,汹涌而至。
陈礼,我想你了。
我好想你。
13我以陈礼的名义, 把他留给我的钱捐赠给了贫困儿童。
那些和我曾经一样窘迫的女孩子,她们可以读书,可以用得起卫生巾, 可以不用年纪轻轻出去打黑工。
陈礼的亲戚们知道我这样挥霍陈礼的财产,冲上门痛骂我。
当初说我会遭报应的叔叔, 他真的说对了。
陈礼死后才知道其实我们爱着彼此, 这就是老天爷为我埋伏的最大的报应。
在他死后,我才敢大声地承认我爱他。
原来爱一个人并不羞耻,也不必担惊受怕。
受到资助的孩子们问我陈礼是谁。
“是我的丈夫。”
几十上百万的酒说开就开,男模站成一排任我挑选。
“—他”再后来,我的抑郁症严重到没办法出门。
我待在我和陈礼的家里,医生给我打电话,让我明天记得去医院复查, 别耽误病情。
我说好,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
挂断电话后, 我烧了陈礼给我的信, 躺在床上, 闭上眼,吞了药,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我落入柔软的梦境, 看到了陈礼。
他年轻、健康、温柔, 穿着洁白的衬衫,就像我遇到他的每一个瞬间一样熠熠生辉。
我想起来少年时的陈礼,尘封的记忆在临死前反倒越来越清晰。
我们住在狭窄陈旧的出租屋,昏昏沉沉的夏季的夜里, 风扇呼啦啦地吹。
半梦半醒时,他好像对我说了什么。
他说:“温凛,你要等我。”
———大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