飙出来的:“谢谢你……”我到了医院时,姥姥已经只出气不进气了。
明明我上学走的时候,还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现在瘦成这样了……我跪在她的病床前握住她的枯柴般的手。
姥姥艰难地侧头,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筱筱……姥姥没法包包子了给你吃了,你别怪姥姥……”姥姥已经张不开嘴了,说话都黏黏糊糊的。
她又抬眼看了站在我身旁的李政。
“这是你那个同桌吧……姥姥早看出来你喜欢他了……可惜姥姥看不见你成家了……”这句话李政站得远,他没听清。
我却已经泪如雨下了。
姥姥的呼气声越来越弱。
心率监测仪哔的一声响,整个病房里的人开始放声大哭。
我眼睁睁看着姥姥的手颜色慢慢变黄,温度变凉。
大人们抬着姥姥的遗体去了火葬场,我妈让我回家等着。
可我打开冰箱看见姥姥没和完的半盆包子馅还搁在那,我就又哭得不能自已了。
那是一盆还没调好的香菇猪肉馅。
我足足花了半个月时间才整理好自己的心情。
学校实习的事还没结束,我和李政不能再耽搁了。
这些天我的眼睛就没有一刻是干的,我回了老家给姥姥守灵,李政也跟着去。
大人们都忙着办丧事,很多时候都顾不上我。
等我忙活完想找点东西吃,却发现席面早就收了。
李政就亲自下厨,用农村的柴火灶给我煮鸡蛋面。
他的手还被烫了好几个泡。
跟李政回学校的路上,我对他说:“谢谢你这段时间陪着我,如果等我毕业了,你还是喜欢我,咱们就在一起吧。”
李政瞳孔微缩,怔了好久。
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:“筱筱,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?”
12大四上学期寒假,我回老房子收拾姥姥的遗物。
我和爸妈已经搬家了。
在翻她的抽屉时,我发现了陆染之前送我的那枚发卡,还有姥姥的手机。
我把姥姥的手机充上电,发现有个奇怪的号码,两个月前打来的,还留下几条语音消息。
我点开了。
“姥姥,我是陆染,如果您看到的话,可以让筱筱打这个号码吗?
“我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,到现在才联系上筱筱,她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了?
“不记得也没关系,我是来还她人情的,请您听到后转告她。”
手机才充上两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