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袖中银针如暴雨般射向机关枢纽。
密室恢复平静时,崔明远看着地上散落的十二根银针,神色复杂:“晏姑娘方才用的,可是唐门失传的千山暮雪?”
清歌撕下衣摆包扎伤口,答非所问:“崔大人可知,当年搜寻《玄机录》的第七位大臣,姓崔?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崔明远闭了闭眼:“正是家父。”
突然,密室穹顶传来瓦片碎裂声。
数十道黑影从天而降,为首之人戴着青铜鬼面,声音经过伪装格外嘶哑:“交出《百毒志》,留你们全尸。”
清歌与崔明远背靠而立。
她摸到袖中父亲留下的孔雀胆剧毒,压低声音:“东南角砖墙有空响,我数到三...二…一!”
毒粉漫天飞扬,黑衣人惨叫连连。
两人撞破暗墙的瞬间,清歌突然将《百毒志》塞进崔明远怀中:“分头走!
他们要找的是这个!”
“不行!”
崔明远抓住她手腕,却摸到一片湿热。
方才的箭伤已然崩裂。
清歌猛地推开他:“崔大人别忘了,你父亲也在死者名单上!”
说罢转身引开追兵,夜行衣融入浓稠的夜色。
三日后,大理寺地牢。
清歌看着牢门外缓缓摘下面具的人,竟露出一丝笑意:“果然是你,周侍郎。”
潮湿的霉味渗进骨髓,晏清歌腕间铁链发出细碎的撞击声。
她盯着周侍郎官袍下隐约露出的玄色劲装衣角,忽然轻笑出声:“周大人这身打扮,倒比朝服合衬得多。”
周侍郎将鬼面搁在刑具架上,枯瘦的手指划过淬毒的倒钩:“晏姑娘不妨猜猜,崔明远此刻是带着《百毒志》远走高飞,还是正往这地牢赶来?”
话音未落,东南角的火把倏然熄灭。
清歌瞳孔微缩——那是唐门暗桩示警的方位。
“看来是后者。”
她突然旋身,铁链绞住周侍郎探来的利爪,袖中滑出的半截断刃已抵住对方咽喉。
“只是大人算漏了两件事。”
墙壁轰然洞开,崔明远挟着寒气闯入,剑尖还滴着血。
“其一,金箔舆图要映着磷火才能显全貌。”
他举起手中泛着幽蓝光芒的皮卷,正是《百毒志》封面夹层所藏。
“其二...”清歌的刀刃轻轻划过周侍郎颈侧,掀起一层人皮面具:“真正的周侍郎,三日前就躺在你的冰窖里吧?
国师大人。”
假面下露